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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
打猎讲究看风向看地形寻气味找足迹。
这冰面下虽然看不见,但大自然的规律是相通的。
赵长河睁开眼,目光如电,顺着宽阔的江面来回扫视。他看冰层的厚度,看雪面上被风吹出的纹理,甚至趴在冰面上,用耳朵去听水流在冰下涌动的微弱回声。
鱼群过冬,必定要寻找水流平缓,水温相对较高,而且氧气充足的洄水湾或者深沟。
足足观察了十几分钟。
赵长河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一处靠近江心岛,冰面略显浑浊,看起来有点像是幽蓝色的区域。
他抬起穿着大头皮靴的脚,狠狠在冰面上跺了三下!
“砰!砰!砰!”
“就是这儿!”
赵长河回过头,大手一指,声音掷地有声,透着一股子绝不容置疑的霸气:
“王大爷,主网眼就开在这儿!”
“鱼群的大窝子,全在下面趴着呢!”
“好嘞!听赵队长的!”
老王头那是无条件信任赵长河,“兄弟们,操家伙!凿冰!下网!”
“嘿哈!”
几十个壮汉抡起几十斤重的冰镩,顺着赵长河画出的圆圈,狠狠地砸了下去。
冰屑冲天而起,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穿杆。
引线。
下网!
一张长达千米的巨型挂网,像是一条巨大的长龙,被一点点地送入了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最熬人的等待。
所有人都在寒风中搓着手跺着脚,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巨大的出网口。
“起网喽——!!!”
随着把头的一声长长号子。
“驾!驾!”
赶马的汉子甩响了响亮的马鞭。
八匹高大的挽马四蹄发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拉动着巨大的红松木绞盘开始嘎吱嘎吱地转动。
粗壮的麻绳绷得笔直,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响声。
“太沉了!网太沉了!”
“下面挂底了吗?!”
拉网的汉子们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
赵长河眼神一凝,他知道,这绝对不是挂底,这是鱼!是海量的鱼!
“大伙儿加把劲!不是挂底!是爆网了!!!”
赵长河大吼一声。
听到这话,大伙儿像打了鸡血一样,爆发出了一百二十分的力气。
“哗啦——!”
随着第一口网兜被拉出水面。
整个大黑河的冰面,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了!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啊——!”
老王头一屁股坐在了冰面上,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飞出去。
只见那巨大的渔网里,水花四溅,银光闪烁!
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鱼,就像是烧开了的沸水一样,在网底疯狂地翻滚跳跃!
“红眼儿!全是红眼儿!还有大草鱼!大鳌花!”
“大丰收啊!大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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