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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冰取水!现杀活鱼!”
“今天,咱们就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冰天雪地里,吃一顿最正宗的铁锅炖大活鱼!”
“好嘞!!!”
轰——!
冰面上再次爆发出了狂欢。
几十口直径一米多的大黑铁锅被架在了冰面上。底下的松木柈子烧得烈火熊熊,把周围的坚冰都烤化了一层。
清澈甘甜的大黑河江水被舀进锅里。
刚刚出水,还在活蹦乱跳的胖头鱼草鱼被一棒子敲晕,刮鳞去内脏,直接剁成大块扔进锅里。
不放什么精细的调料,就是大把的干红辣椒、大葱段、生姜片,还有自家下的大酱,配上大粒的海盐。
“刺啦——”
热油爆香,加上滚烫的江水,锅盖一捂。
二十分钟后。
当那几十口大锅的锅盖同时掀开的那一刻。
那股子极其浓郁、鲜甜到极致的鱼汤香味,混合着辣椒和大酱的气息,瞬间冲天而起。
这香味,好像已经能够将漫天的风雪都给压了下去!
“吃!”
没有桌椅板凳,上百条汉子就这么蹲在冰面上。
人手一个大海碗。
夹一块雪白粉嫩的鱼肉塞进嘴里,呼哧一口,烫得直吸溜,但那鱼肉鲜得几乎不用嚼就化在了嘴里。
“哎呀妈呀!太鲜了!”
“这鱼绝了!”
再喝一大口那熬得奶白奶白上面飘着红油的浓烈鱼汤,就着刚贴好的金黄焦脆的苞米面大饼子。
这一口下去,从头顶一直暖到了脚底板!
“爽!真他娘的爽!”
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冰面上,这帮粗犷的东北汉子们,竟然吃得满头大汗,纷纷解开了羊皮大衣的扣子。
赵长河坐在锅边,用筷子挑了一块最没有刺最滑嫩的鱼肚子肉,放在了祝南枝的碗里。
“快吃,趁热。”
祝南枝小口地吃着,看着身边这个在冰天雪地里谈笑风生被所有人敬仰的男人,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那鱼肉入口即化,鲜甜的滋味顺着舌尖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她偷偷抬眼,看着赵长河因为吃着热辣的鱼汤而微微冒汗的侧脸。
那一瞬间,她真想时间就停在这冰天雪地的大黑河上,永远不走。
“多吃点,看你瘦的。”
赵长河大大咧咧地又给她夹了一块大鱼排,“吃鱼不长胖,这野生的更是大补,多贴点膘,抗冻!”
祝南枝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乖巧得像个小媳妇。
周围那些捧着大碗呼噜呼噜喝汤的汉子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挤眉弄眼,笑得比喝了蜜还甜。
“赵队长和祝技术员,那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可不是嘛!连彩礼都送上了,我看这杯喜酒,咱们开春就能喝上了!”
大伙儿一边啃着鱼骨头,一边善意地起哄。
赵长河也懒得解释了。
这年头,老百姓的娱乐活动少得可怜,能拿他这个大英雄的八卦打打牙祭,也算是给大家添点乐子了。
只要祝南枝不介意,他一个大老爷们怕啥?
这顿冰上全鱼宴,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
等大伙儿吃饱喝足,浑身冒着热气从冰面上站起来的时候,那精神头,简直能去山上打老虎!
“干活!装车!”
老王头一声令下,上百个壮汉甩开膀子,开始把那一网十万斤的巨量渔获往车上装。
这可是十万斤啊!
沿江公社留下了足足三万斤,作为大队的过冬口粮和福利。
剩下的七万斤,全被装上了赵长河带来的卡车和拖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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