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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这才回过神来,埋头继续扒饭。
院子里,篝火噼啪作响,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三十多个大老爷们儿,蹲在雪地里,吃得热火朝天。
一个鄂伦春姑娘,坐在他们中间,和他们的队长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着食物。
欢笑声、碰杯声、咀嚼声,混合着浓郁的肉香,在风雪中飘荡。
这个寒冷的冬夜,因为这个男人,变得格外温暖。
“长河哥。”
岔班莫吃饱了,靠在赵长河肩膀上,轻声说道。
“嗯?”
“我想在这儿住两天。”
“你不是来考察学习的吗?当然得住两天。”
“......”
岔班莫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赵长河的臂弯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赵长河搂着她,看着满院子的人,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篝火,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热闹的饭局渐渐散了。
三十多个劳改人员捧着吃得溜圆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回了各自的宿舍。
铁柱把洗脸盆里最后一口汤喝干,抹了把嘴,也憨笑着去马棚值夜了。
老余收拾着锅碗瓢盆,看着赵长河和岔班莫并肩站在一起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年轻真好啊!”
他嘀咕了一句,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篝火还在噼啪作响,偶尔有一片雪花飘进火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走,进屋说话。”
赵长河拉起岔班莫的手,往自己的办公室兼宿舍走去。
岔班莫乖乖地跟着,手被那双宽厚滚烫的大手握着,心里头那叫一个踏实。
一进屋,热气扑面而来。
炉火烧得正旺,铁水壶搁在上面,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赵长河把门关严实,又从炕头扯了张狗皮褥子铺在凳子上。
“坐,别客气,就跟自己家一样。”
“本来就是自己家。”
岔班莫小声嘟囔了一句,脸又红了几分。
她脱了狐狸皮帽,解开鹿皮裙外面那层厚实的狍皮大氅,露出里面那件紧身的红色粗布小褂。
乌黑的大辫子垂在胸前,衬得那张被冻得粉扑扑的脸蛋越发娇艳。
赵长河给她倒了碗热茶,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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