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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下来,他顶着!
山风呼啸,卷起漫天雪沫。
赵长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栈道的尽头。
老韩站在车队前面,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老天爷保佑,赵队长千万不能有事啊......”
栈道是依着悬崖硬生生凿出来的。
宽不过两米,窄的地方连马车都过不去。
左边是刀削般的石壁,右边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山风从谷底往上灌,呜呜作响。
赵长河放轻了脚步,踩在冻得硬邦邦的雪地上,发出一阵细微的咯吱声。
他把呼吸压得极低,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竖起耳朵听一会儿。
手里的水连珠端在胸前,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随时可以击发。
拐过一个弯,栈道前方突然开阔了一些。
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一处天然的小平台,也就三四米见方,是当年修栈道时炸出来的临时会车点。
此刻,那平台上趴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庞大得令人窒息!
赵长河停住脚步,身子贴紧石壁,慢慢探出半个头。
嘶——
他心里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熊,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头都要大!
趴在那里像座小山似的,少说也得有七八百斤!
身上的毛又长又密,黑得发亮,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最吓人的是它的脑袋。
左眼的位置是个凹陷的疤瘌,眼珠子早就没了,只留下一个狰狞的坑。
右眼半睁着,眼球上蒙着一层白翳,浑浊得像死鱼的眼睛,偶尔转动一下,透出一股子让人发毛的阴森。
它的一只前掌搭在栈道边缘,那爪子跟小号铁耙子似的,每一根都有寸把长,在雪地里刨出一道道深沟。
这畜生不知道在这趴了多久,身下的雪都被体温融化了,露出光溜溜的石头。
它时不时地抽动一下鼻子,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像是闷雷般的呼噜声。
赵长河仔细观察着地形。
栈道太窄,根本没有周旋的余地。
要是正面硬刚,那畜生一个猛扑就能把他连人带枪拍下悬崖。
必须得找个有利位置。
他慢慢往后退了几步,抬头往上看。
石壁虽然陡峭,但有些地方长着老松和灌木,可以借力攀爬。
如果能在上面找到一个射击点,居高临下,打它的脑袋或者脖颈,胜算就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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