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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啊,也是没办法的,谁能想到,那群狗日的外国人,居然在这个时候对我们动手。”
“对一个养殖基地动手。”
莫日根眼圈又红了。
这个五十多岁的鄂伦春汉子,平时喝酒能喝倒两个壮小伙子,打猎能单挑一头野猪,可今天在自家鹿圈跟前,愣是连着红了两次眼眶。
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仰头看了一会儿天,然后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转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那股子硬朗劲儿。
“中午在谷里吃。”
莫日根的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股子丧气劲儿了,“前几天刚杀了一头野猪,还没动。”
“你们谁都别走,谁走我跟谁急。”
赵长河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圈里那些已经被处理好的鹿。
梅花鹿那边的圈空了一大块,昨天还挤在一起吃草料的鹿群,今天只剩下不到一半。
驼鹿圈倒是热闹,二十多头挂了彩的大家伙挤在一起,身上缠着白花花的绷带,一眼看过去像一群打了败仗的伤兵。
“吃,你莫日根大哥请客,我什么时候客气过。”
赵长河脱下那件沾满血污和药水味儿的外衣,从栏杆上扯下羊皮大衣披在身上,迈步跨出了围栏。
就在这个时候,谷口那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鄂伦春小伙子骑着一匹青马冲进了谷里。
马还没停稳他就从马背上翻了下来,脚在雪地上打了个滑,差点摔个跟头。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莫日根面前,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指着南边的山梁,喘得话都说不利索。
“找......找到了,南边老松林里,有蹄印,新鲜的,好多,往山梁那边去了。”
莫日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多少?!”
“数不清。”
那小伙子咽了口唾沫,“雪地上全是蹄印子,乱的,还有拖拽的痕迹。”
“我们没敢往深了追,怕再惊着它们。”
赵长河已经走到了跟前。
他把水连珠从马背上摘下来,枪栓拉开又推上去,咔哒一声脆响,子弹顶上了膛。
这才转头看了一眼南边那道山梁,日头已经偏西了,山梁上的积雪被照得晃眼,再耽误下去天就黑了。
“备马。”
赵长河把枪往肩上一扛,“趁天还亮着,能找回来多少算多少。”
岔班莫已经翻身上了枣红马。
她把猎枪横在鞍前,又从马鞍袋里掏出一把备用的弹夹揣进怀里。
祝南枝犹豫了一下也站了起来,赵长河回头看了她一眼,冲她摆了一下手。
“你留在谷里,把刚才处理过的伤鹿再检查一遍,有几头缝了针的可能会发烧,你盯着点。”
祝南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把刚脱下来的手套又重新戴上了。
铁柱把最后一捆绷带塞进药箱里,拎起那根铁棍就往外走。
熊哲鸿也带着两个兽医站的同事跟了上来,每人背上都挎着药箱和一卷绳子。
赵长河看了一眼这阵势,点了点头,翻身上了红马王。
“走。”
马蹄声在谷口响成一片。
那个报信的小伙子骑着青马在前面带路,赵长河和岔班莫紧随其后,铁柱他们跟在马队后面跑,熊哲鸿和两个兽医骑着马走在最后头。
一行人出了葫芦谷,沿着南边的山脚绕了半个圈,钻进了一片密密匝匝的老松林。
林子里的雪比外面深得多,马蹄踩下去能没过马腿的一半。
红马王在前面开路,每一步都踩得积雪嘎吱作响,身后留下一个个深坑。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那个鄂伦春小伙子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下面停住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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