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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掌足足比前掌深了一倍,五趾分明,指尖深深抠进冻土里,爪印坚硬如铁钩。
但整片雪地上,仅仅只留下了这一只脚的深陷痕迹。
“是老黑瞎子。”
赵长河伸手摸了摸岩壁上被磨平的石茬,神色冷峻:
“它走到这儿直立起了身子,单脚吃劲,背靠着石砬子蹭后脊梁止痒呢。”
赵长河站起身,顺着石砬子四周巡视了一圈。
在距离岩壁十几步远的一株三人合抱粗的老红松下,他又找到了更扎眼的线索。
老松树向阳那一侧的粗糙树皮,被自上而下硬生生刮掉了大半截,裸露出的白花花木质上,还牢牢黏着十几根钢针般粗硬的黑毛!
板儿锹脱下手套,踮着脚尖往树上够了够,倒吸一口凉气:
“赵哥,这畜生要是后腿人立起来......少说得有两米五高!”
赵长河将树皮上的黑熊毛捻在指尖搓了搓,干涩发硬,松脂味浓烈:
“这头跑腿子在这片松林子里盘桓不止一天了,蹭过好几棵大木头,身上骚气重得很。”
“顺着这道风口,继续往前兜!”
三人顺着老树蹭痕的方向一路深搜,转过一道背风的深山坳子。
凹地正中间的一片积雪被彻底掀开了。
黑冻土被巨掌刨得翻卷开来,底下一个深藏在倒木底下的老蚂蚁窝被撕成了碎渣,烂木屑和蚁尸散落了一地。
然而,四周静悄悄的,根本没有熊影。
赵长河走上前,抓了一把翻出来的黑土。
泥土早已冻得梆硬,断茬上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刨痕是旧的,至少三天前留下的底子,熊早就挪窝了。”
板儿锹蹲在那堆烂蚂蚁窝旁,脸上闪过一抹失望。
正要站起身,他的目光无意间往山坳对面的陡坡上一扫,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赵哥......你快掉过头来瞅瞅这边!”
板儿锹一把按住赵长河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几分急促:
“瞧对面山梁下头!”
赵长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就在山坳背阴一侧齐腰深的雪地上,赫然横着一排崭新得耀眼的蹄坑!
那蹄印大如瓷盘,前端圆钝粗阔,后脚跟深深陷进冰壳子里,边缘翻飞的细雪甚至还没来得及被风抹平!
这蹄坑的形状与步距......
赵长河的心脏猛地狠狠跳动了一下。
当初在暖泉谷边上,岔班莫握着骨刀在雪地上画出的那个图腾,瞬间在他脑海里炸开,大兴安岭林海的无冕之王,驼鹿!犴达罕!
那张省博标本指标名录里最珍贵、最罕见、最不可思议的终极目标!
谁能想到,这头可遇不可求的神兽,竟然就和黑熊的蹭痕出现在了同一片背风山坳里!
山风在山梁间掠过,扬起漫天雪粉。
赵长河缓缓站直了身子。
他左边,是黑熊三天前留下的旧蹭痕与老蚁穴,方向早已散漫难辨。
他右边,是深山巨犴刚踏出不久、冒着新鲜热汽的深深蹄坑,直奔北面的桦木密林而去!
赵长河咔哒一声推平了水连珠的枪栓,眼中寒光爆射:
“熊已经走远了,犴就在眼前!”
“先追驼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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