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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子里的空气冷得像要凝固。
猛子的喉管深处突然泛起极其轻微的震颤。
铁柱两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如同铁钳,死死掐住猛子和霸王的嘴筒子。
两条猎狗的眼珠子在昏暗中泛着绿油油的凶光。
咔嚓!
一声极细微的脆响从黑黢黢的密林深处传出。
是冻脆的枯松枝被庞大重量生生踩断的声音。
紧接着。
呼哧。
呼哧。
沉重、粗粝、带着胸腔共鸣的倒气声顺着夜风刮了过来。
腥臊味瞬间压过了松木香。
密林边缘的柳毛子被蛮横地撞开,大块积雪扑簌簌往下落。
一个巨大黑沉的轮廓,从林海阴影里一步跨了出来。
那是头大得吓人的老黑瞎子!
四蹄着地,肩峰耸起超过一米二。
浑身的黑毛结满了灰白色的雪霜与干树胶,远看犹如披着一层厚重坚硬的铁甲。
它每往前迈出一步,肩胛骨就在厚实的皮肉下高高耸动一次。
沉稳。
暴戾。
带着一股山林霸主独有的蛮荒凶气。
母马鹿刨雪的前蹄猛然悬在半空。
它抬起头。
耳朵死死锁定了黑瞎子走出来的方向。
但它居然没有立刻拔腿狂奔。
冬天的积雪太厚,任何一次盲目的奔逃都在消耗活命的热量。
黑瞎子也停住了步子。
两头大牲口隔着不到二十步的雪地,就这么静静地对峙着。
熊那双小得可怜的三角眼里闪烁着浑浊疲惫的光。
马鹿一双水汪汪的黑眼睛死死盯在熊的鼻尖上,身躯绷得像一块坚石。
气压低到了极点。
杀意几乎要将空中的飞雪冻结。
雪坑里。
赵长河动了。
他的动作慢到了极致,没有带起半点雪屑的摩擦声。
老旧的水连珠枪管缓缓抬起。
冰冷的枪托完美契合在肩膀窝里。
赵长河的右颊贴着冻得扎人的木托,准星划过飞扬的碎雪。
没有瞄胸膛。
黑瞎子冬天的胸皮夹杂着厚厚的油脂和松脂硬壳,7.62毫米步枪弹打上去极容易滑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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