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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换。”换了他还怎么卖惨。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林家庄园。 夏清和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裹着脏兮兮纱布打着石膏的左手,熟门熟路地上楼,直奔林风眠的房间。 推开门,房间里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各种限量版的手办、散落在沙发上的游戏手柄、还有床头柜上两人的合照,全都没动。 一切都没有因为林风眠嫁去了夏家而产生任何改变,林家人永远为他保留着婚前的模样。 不过,林风眠此刻并不在房间里。 夏清和退出来,正巧碰到宋管家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楼,托盘里放着刚烤好的蔓越莓点心和一杯金黄的鲜榨橙汁。 “宋叔,眠眠呢?”夏清和礼貌地开口询问。 宋管家看到姑爷来了,笑眯眯地回答,“小少爷吃过午饭就嫌无聊,一个人在楼上琴房里弹琴呢。” “那我给他送上去吧,您去忙。”夏清和顺手接过宋管家手里的托盘,稳稳地端着,转身朝三楼走去。 来到琴房门外,夏清和并没有急着推门,将耳朵贴在厚重的隔音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静悄悄的,并没有传来意料之中的悠扬琴声。 他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门。 等了半分钟,里面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夏清和有些疑惑,单手拧开黄铜门把手,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宽敞的琴房里,一台昂贵的黑色三角钢琴静静地立在中央,而在钢琴旁边的波斯手工地毯上,夏清和找到了要找的人。 林风眠正呈一个大字型,毫无形象地躺平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大概是觉得室内空调温度有点高,他身上的真丝衬衫下摆被无意识地卷了起来,露出了一小截白皙平坦、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小肚子。 睡得正香,连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夏清和站在原地,看着地毯上睡得毫无防备的爱人,“……”说好的想他呢? 就这么想的?! 夏清和放轻脚步,走到茶几旁将手里的托盘放下。 窗外夕阳的余晖有些刺眼,他走过去,单手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刺眼的光线挡在室外。 随后,走到一旁的沙发上,拿起一条薄薄的羊绒毯子,走回林风眠身边。 他弯下腰,动作极轻地将毯子盖在林风眠敞开的小肚子上,看着爱人恬静的睡颜,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和刚才在看守所里积累的戾气,刹那间烟消云散。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夏清和干脆紧挨着他,缓缓在地毯上躺了下来。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没过一会儿,刚刚还掌掴狗男女的夏总,也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一楼餐厅,宽大的红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宋夙接过佣人递来的碗筷,动作优雅地一个一个摆放整齐。 “栖梧,去楼上琴房叫清和跟眠眠下来吃饭了。”宋夙转头吩咐刚下班回来的大儿子。 林栖梧拉开椅子坐下,倒了杯水,毫不犹豫地拒绝,“我才不去,万一推门进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长针眼算谁的?” 宋夙摆放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脑子转了个弯,才理解了儿子话里的意思。 她顿时哭笑不得,没好气地嗔怪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清和手都伤成那样了,左边胳膊还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能做什么出格的事。” 林栖梧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 自家老妈还是太天真了,夏清和长着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在长辈面前的谦谦君子形象保持得实在是太好了。 要是让老妈亲眼看一看,下午夏清和在看守所里把亲爹和老小三按在地上摩擦、打成猪头的那副癫狂模样,就不会觉得受伤能阻挡一个疯子的行动力了。 再说了,这两人新婚燕尔,才刚结婚没几个月。 突逢横祸,经历了这么一场生死时速的惊吓,又被迫分开了这么长时间没见。 就凭他家弟弟那个妖艳惑人的性子,只要稍微往旁边一躺,拿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一撩,夏清和就算只剩下一条腿,也能毫不犹豫地扑过去。 “反正我是坚决不去当电灯泡的,您让宋管家去叫。”林栖梧坚决捍卫自己的视力安全。 正端着最后一锅热汤上来的宋管家脚步一顿,“……” 我真是谢谢你呀,大少爷,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也不想长针眼。 宋夙看着互相推诿的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自己这个大儿子毫无办法。 其实被儿子这么一说,她心里也直打鼓,现在的年轻人火气旺,真怕楼上两个小祖宗没羞没臊地折腾出什么动静来。 指望不上别人,最后只好亲自上阵了,宋夙踩着楼梯上了三楼。 站在琴房门口,她先是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里面静悄悄的,并没有传来任何奇奇怪怪、不该听到的声响。 她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抬手敲门。 敲了半天,里面依然安静如鸡,宋夙皱了皱眉,加重了手里的力道,继续敲。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 门锁终于传来轻微的咔嚓声。 夏清和顶着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杂毛,睡眼惺忪地拉开了房门。 身上高定的白衬衫压出了不少褶皱,配着左臂上脏兮兮的纱布,看起来有几分莫名的可怜。 “妈,有事吗?”夏清和看清门外的人,赶紧站直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刚刚靠在沙发边上不小心睡着了,睡得太沉,没听到您敲门,真不好意思呀。” 宋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现除了衣服皱了点,身上并没有什么暧昧的痕迹,悬着的心总算彻底放了下来。 看看,看看,人家孩子多乖巧懂事,哪有大儿子描述的那么不堪入目。 这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不是挺规矩的嘛。 “没事没事,看你累的。”宋夙语气变得十分温柔慈爱,“晚饭做好了,准备下楼吃饭吧。” “哦,好的。”夏清和乖巧地点点头,“那我这就去叫眠眠起床。” 确认了两人没干坏事,宋夙也没多待,交代完就转身下楼了。 走到一楼餐厅,路过正拿着手机回邮件的大儿子身边时,宋夙停下脚步,顺便狠狠白了他一眼。 “你少在背后编排人,我刚才看过了,人家清和规矩得很,衣服穿得好好的,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林栖梧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幽幽地补了一句,“既然没干坏事,那只能证明,他是真的不行。” 话音刚落。 林栖梧倒吸一口凉气,胳膊上结结实实挨了老妈一记狠掐。 “当大哥的,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别胡咧咧。”宋夙瞪着眼睛训斥道。 林栖梧:“……” 夏清和装得还挺成功的。 两个成年男人许久没见面 落日余晖穿透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夏清和在林风眠白皙的肚皮上戳了戳,盯着那颗圆润可爱的肚脐眼看了半天,之前在某本外文时尚杂志上看过,有人在肚脐镶嵌一颗璀璨的红宝石或者蓝宝石。 若是给他家眠眠也弄几颗戴戴,配上莹白如玉的肤色,必定分外诱人。 林风眠其实在宋夙来敲门时就醒了,只是他闻到了夏清和的味道,知道他肯定会去开,索性继续闭着眼睛装睡,连睫毛都没抖一下,懒得动弹。 谁成想,堂堂夏氏总裁竟然跟个变态一样,盯着他的肚皮研究了半天,手指还不安分地戳来戳去。 就在林风眠实在装不下去,准备睁眼骂人的瞬间,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突然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唇上。 吻很轻,很浅,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缱绻而缠绵,仿佛在亲吻一件稀世珍宝。 林风眠更装得下去,轻哼一声,纤细的双臂如藤蔓般攀上夏清和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落日余晖艳丽如同一层绯色薄纱,轻柔地披在两人相拥的身体上,给他们细密微卷的睫毛镀上了一圈耀眼的金边。 淡淡的清甜味在舌尖上一点点蔓延开来,一直甜到了心底最深处。 晚霞下,两道修长的身影紧紧重叠在一起,两颗跳动的心脏严丝合缝地贴合。 不知吻了多久,空气中的温度节节攀升。 正当夏清和呼吸粗重,右手急不可耐地顺着林风眠的腰线往上探,准备扯掉他身上的t恤时。 突然炸响的手机铃声,终于把意乱情迷的夏总从情欲中拉回了现实,也让他想起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夏清和动作一顿,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气息不稳地悬在林风眠上方,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着身下人原本粉润、如今却被他蹂躏到艳红微肿的唇瓣。 全是他亲吻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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