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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他和陆承月躺在露台的躺椅上晒月光。
楚曜半倚陆承月怀里,陆承月吃饱觅足,手有一搭没一搭摸着楚曜的大腿。
“我朋友觉得自己留在明园会给你添麻烦。”
陆承月语气淡淡的:“想多了,惠特莫尔在海外势力大,可这里是H市,我还不将他们放眼里。”
“有你这句话,我也没问题啦。”
楚曜放下心来,目光在高悬的星月间流连,莫名地,他又回忆起在玫瑰皇后酒店时的陆承月,他记得陆承月好似也看了自己一眼。
楚曜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哦?其实我有个疑问,陆承月你在看见我的时候,知不知道我是药。”
陆承月却说:“你呢?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感觉。”
楚曜轻哼:“明明我想问你的呀。”
陆承月慵懒地不讲理:“可是我想先听你说。”
楚曜想了一下,他见陆承月的第一面,是在墓园,第二面则是在玫瑰皇后酒店。
他稍作迟疑地问陆承月:“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陆承月挑眉,“这种事还分真假话?”
楚曜点点头,严肃起来,颇有心得地说:“为了夫夫和谐。”
一向笑意淡然的陆承月听到这句话,轻笑出声,胸膛随着笑声颤动。
他明白了,楚曜也是吃够前面闹矛盾的苦,在对待自己伴侣方面长了点脑子。
陆承月说:“大胆说吧,只要真话,我不生气。”
“陆先生可要说话算话。”
“我要生气,衡业明天起副总裁是你,三成股权过给你。”
很好,够重的保证,于是楚曜放心说了。
“我对你的感觉,当然是觉得你很好看啦!”
“哦?一见钟情吗?”
楚曜立刻反驳:“好看就是欣赏,没有非得是一见钟情。”
陆承月继续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楚曜狡黠一笑:“还是那天啊,我对你见色起意。”
陆承月打他屁股:“跟我玩记忆游戏,你以为我忘了在墓园见过你。”
“嗯……”楚曜撇撇嘴,“那你在酒店见面,看我的眼神也太陌生了吧,就跟第一次见一样。”
“傻瓜。”陆承月轻斥,“谁会对莫名其妙睡在自己姐姐坟头的人表现出熟络,再说你又不是不知我社交向来冷淡待人。”
“尤其是有求而来的。”
楚曜扁扁嘴,“也是……你这人这点挺讨厌的,啊!!”
陆承月用力扇下他屁股,以作警告,楚曜不疼,就是吓了一跳,陆承月的手掌又大又热的,扇一下声响挺大,扇完了揉搓两下臀肉,又作安抚。
“那你是不是墓园见到我,就有感觉知道我是药?”
“不是。”
“那是什么时候?”
陆承月轻叹:“曜曜,对于你,我并不能一次感知清楚。”
陆承月没有对人剥开心扉的喜好,甚至封闭外露的情绪是他长久以来自持的一种定力。
但,今晚繁星漫天,空灵寂静,又是楚曜在己身侧,他愿意试着把感受一一讲出来,让楚曜明白自己对他是确有真心的。
于墓园初见那天,陆承月清晰记得一切。
因为那天是陆承星的祭日。
他从浅眠中醒来时,天还没亮。
卧室半暗半明,晨光入窗,但在他眼里,外头透进来的光,聊胜于无。
明明才二十八岁,四肢健全,他起床靠手臂撑起身体,已有些吃力,还算能勉强起身。
二十六岁之后,每一天睁开眼,反反复复都是这样的破事,糟糕的情绪。
惯于隐忍的陆承月,只有永无止境的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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