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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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八重神子戏谑寸寸沉沦（第6页）

“这把呢？”

“60。”

神子毫不犹豫地扫码付了款，空感觉到老板那道目光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几乎要将他钉在原地。

他有些承受不住这股无形的压力，几乎是下意识地先一步转身往店外走去。

身后传来老板不大不小，却让他听得很清楚的声音，带着一股酸溜溜的讥讽：

“唉，现在这么漂亮又舍得为男朋友花钱的女孩子，可真不多见喽…”

空脚步一僵。

但神子已经追了上来，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没有回头看那老板，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只是用清晰而冷冽的嗓音，如同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说道：

“怪不得这么大的店却这么冷清，原来是中间有个叽叽喳喳惹人厌的东西。”

话音落下，她“啪”一声撑开新买的伞，一片阴凉恰到好处地笼罩住两人，也将所有外界不友好的视线与声音隔绝在外。

她拉着空，步履从容地走进了明媚的阳光里，将那家店和不快抛在身后。

然而，萦绕在空周身的低气压却没有因为阳光的照耀而散去。

神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沉默，挽着他胳膊的手稍稍紧了紧。她目光扫过街边琳琅满目的店铺，最终落在那家潮玩店上，眼睛微微一亮。

“走吧，”

她再次拉着他，转向那个方向，语气试图恢复一贯的轻快，却比平时多了一丝想要驱散他阴霾的急切。

“我们去转换下心情。”

她换了一筐游戏币，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他们率先走向投篮机。

“来比试一下？”她回头，眼中有熟悉的挑衅，却也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确意识到的期盼。

她希望看到那个商场里勇敢反击的空回来。

硬币落入，倒计时开始。神子的动作出乎意料地矫健，投篮姿势也很标准。

空的身手不算生疏，但在她的节奏对比下，终究落了下风。两局结束，计分板上是悬殊的比分。

看着空微微喘息，情绪似乎并未高涨的样子，一种混合着关切和些许挫败的心急，让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虽然你平时学习很忙。”

神子微微喘息，光洁的额角沁出细汗，那语气里带着运动后的畅快，但也夹杂着一种源于担忧而未能仔细斟酌的叮嘱感：“不过，还是要抽空锻炼一下身体哦。”

果不其然，这句话像一阵微不可察的冷风，倏地钻入了空的心扉。

“老师”。

这个词无声地在他脑海中炸开，他控制不住地想了更多。

方才所有亲密无间的幻象——交扣的十指，她喂食兔子时纯粹的笑，捧着鹦鹉向他展示时眼里的光——在这一刻，被这句裹着师长外衣的关心轻轻刺破。

一阵细微却的恐慌，猝不及防地攫住了他。

或许，这一路上让他心跳失序，方寸大乱的亲昵与试探，对她而言真的只是一场兴致所至的逼真演出？

她用她那无懈可击的演技，为他编织了一个甜蜜的梦境，而他却像个最天真的观众，不仅信以为真，甚至贪婪地渴求戏外的未来。

他们之间若有若无的牵绊，是否只是他陷进去后产生的错觉？

身份的鸿沟，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她是老师，是那个游刃有余，永远居于主导地位的八重神子。

而他，终究只是个被动跟随，会因为她一句话而轻易乱了阵脚的学生。

一丝清晰的失落感弥漫开来，带着清醒的凉意。

然而，在这淡淡的失落之余，另一种情绪也随之浮现，那是一种知足的释然。

能见到神子老师如此鲜活生动的一面，对他而言已是远超预期的馈赠。他不该，也不能奢求更多。

这短暂的如同偷来的美好时光，或许已经是他能拥有的全部了。

“嗯。”

空点了点头，只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气息因运动而微乱，更因心绪而低沉。

“谢谢老师关心。”

神子的笑容微微凝滞。

她敏锐地感知到空周身气场的变化，那不是输掉游戏的负气，也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仿佛从梦中清醒后的淡淡失落。

她立刻明白了，是自己说出那句带着老师身份印记的话，把对于这份关系没有安全感的空，无情地推回了现实。

刚才在杂货店里的小插曲，已经让空从这场美好的表演里略微地出戏了。

而现在，最应该维持表演，让空安下心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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