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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殊慈的毒已经解了,他们已经决定好了要离开大夏,返回崇南。到风暴滩与赫连老将军汇合。但封甲山庄既然对他们有所图谋,找上门了,就不可能坐视不理。必须先解决了他们,免得留下后患。若是时时刻刻还要提放着他们在背后放阴招,那岂不是太累了? “小五难道想让荣挚来对付封甲山庄?”赫连韬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 “天下间什么最费银子?当然是打仗了。”李殊慈看着屋子里六七双眼睛,说道:“这个封甲山庄的大公子,若真同留王爷有什么关系的话,还想方设法的拢财。不管他是否真有不良居心。只要荣挚知道了这件事情,无论他告诉太子还是二皇子,封甲山庄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赫连韬的神情也放松下来:“这样一来,根本就不用咱们出手。” “但,咱们也想个好法子,这事必不能沾到身上半点,否则,就有大麻烦了。” 李殊慈微微抬头,目光无意识的看向头顶黑漆漆不知道是什么木头的房梁,凝神沉思了片刻。说道:“封甲山庄一天一夜没有消息,恐怕会有怀疑,咱们一会就得让尚碧玺给尚蓝玉传点消息回去。嗯……这样,信上以尚碧玺的名义,就写,吴天霜为了促成尚蓝玉和刘擎的婚事,前来搅局,此时已经被尚碧玺抓住了。” “这样的话,对封甲山庄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影响?”赫连瑜不禁问道。 李殊慈笑道:“小瑜,如果有人跟你抢柳先生,你会如何?”赫连瑜脸一红,狠狠拧了柳如刀一把。柳如刀边躲便对李殊慈翻了个白眼。一屋子的人见李殊慈已经有了注意,便都笑闹开了。 封甲山庄,后山小亭周围的迎春花已经吐露金黄。 尚蓝玉站在亭子前的石阶上,觉得自己此时就如同这花一般,刚要盛放,凋零之期便已经临近。她眺望看着下方青石路上,一位白衫男子一步步往这里行来。山风吹起他的雪白袍角,露出同样雪白的膝裤和金黑六合皂靴,那种俊逸洒脱几乎每日都会出现在她的梦中。 尚蓝玉心口酸涩。即便她不用在嫁给刘擎,可姨母会答应他娶自己么?吴天霜那一日的凌厉之语此时还在她的脑中回响。‘这婚事你以为能轻易推得掉吗?即便你成了事,为封甲山庄立了大功,姨父就会以巨大的代价来挽回你的亲事?做梦!’ 她的脑仁隐隐作痛,方无双已经走到她身前,见她眉头紧锁,面容苍白,担忧道:“阿玉,你怎么了?还在为那件事担忧?” 尚蓝玉一见方无双清亮的眸子看着自己,心头罩着的那团黑云终于散去些许。总算方无双对她的情意多少能慰藉她此时的烦忧。她心神微定,说道:“表哥,我没事。倒是你,那日姨母又训斥于你了吧,都是我的不好。” 方无双轻轻拉住尚蓝玉的手,说:“母亲就是那样的执拗性子,可她再怎么,又岂能逼我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我已经以父亲商议过了,父亲其实并不太妨碍你我的。” “当真?”尚蓝玉一时间又惊又喜。“姨父当真不反对我们么?” 方无双笑道:“是啊,之前父亲一直也没表露态度,昨儿个我与他细说,他倒是没说什么反对之语。还与我说,过些时候再谈这事。你也知道,毕竟我若说的太多,对你反倒不好。” 尚蓝玉一时羞赧,对方无双的体贴十分满意:“嗯,我知道。” 扑棱棱,一直灰色的鸟儿忽然落在尚蓝玉一旁,脚上的细竹筒磕在亭栏上,发出轻微的细响。 “哎呀,小妹的信!” 尚蓝玉一把捉过灰鸟,抽出细竹筒,信上的内容并不长,却让尚蓝玉的面色变了几变。方无双看着她,不由问道:“碧玺表妹说了什么?事情不顺利吗?” 尚蓝玉强忍住气的发抖的手,犹豫了一下,说道:“没什么。事情很顺利,只是中间出了点小麻烦。毕竟那几个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生出了些怀疑,此时已经解决了。你放心吧。” 尚蓝玉这段时间都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方无双听她如此说倒也没怀疑,“阿玉,你莫要太过担忧,小心身子。” 尚蓝玉刚刚弯起唇角,却听见一声重咳传来,两人一同转头,见庄主夫人梅好走上前来。 “母亲。” “姨母。” 梅好的目光如刺一般射向尚蓝玉,方无双急忙上前一步挡在她前面,“母亲,你怎么到这来了,山上春寒重,可得注意别着凉了。” 梅好见儿子好言好语,不忍责怪,横了他一眼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作罢。说道:“一会刘老爷要到咱们山庄来,你跟我回去准备准备。” 尚蓝玉一听‘刘老爷’三个字面色一变。方无双的面色也有些僵硬,应声答道:“是,母亲。”说着,母子两个一前一后沿着青石台阶回去了。尚蓝玉咬牙沉默了片刻,将眼中的泪花逼了回去,手中攥着的纸片似乎灼灼烫着她的手心。 她拿起又细看了一遍,心中不由恨透了吴天霜。 李殊慈在城里逛了小半天,感受着大夏的城池民风与崇南的不同之处。她忽然又一种迫不及待想要安定下来的心情。回来的时候在门前下了马车,李殊慈这才有空细细的大量起这间宅子。只是普通民房,并不见家族式的奢侈精致,却处处透着温暖用心。 一进门绕过画着喜鹊登枝的影壁,垂花门的正面墙壁上都是碧青色抖着嫩芽的藤蔓,能想象的出来盛夏时节这里是怎样一番繁盛光景。穿过垂花门,正屋和左右厢房耳房都用廊檐相连,穿堂过去是正院,院子偏右立着座假山,假山石孔中满是青苔枯泽的痕迹,四周还有几株石松青松。偏左则有一副花架,花架下是石桌石凳。正院的屋舍十分齐整,三间主屋左右依旧是东西厢房。再往里,则是一排后罩房。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处处都能感受到,此处定然是一户十分和睦的人家。 李殊慈路过这些景物,回到自己住的屋子,各处都被青鸽和木云整理的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像是临时落脚之处。她忽然想要早点离开大夏,去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建一座喜欢的院落,喝茶听戏,缓缓看着时间流逝岁月留情。 尚蓝玉的消息隔天才传回李殊慈手里。她敲着那张信纸,满意笑道:“正如我所愿。” “怎么说?”赫连韬从桌上拿起那张纸,细细看了一遍,苦笑道:“还真让你说着了,还是表姐妹呢,却让尚碧玺制造‘意外’,实在不行就杀了。” “尚蓝玉孤身一人在封甲山庄恐怕过的不易。若是只为与刘擎的婚事,说不定还好些,不过是受些白眼罢了。可她还想与方无双成就好事,做山庄的二少夫人,恐怕就要处处受挫了。”李殊慈想起吴天霜说起尚蓝玉时的不屑和鄙夷,说道:“在她百般挣扎之时,吴天霜这个小人居然想要破坏她的计划,企图抢走她的心上人。这恐怕已经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赫连韬咂咂嘴,“换了别人,恐怕也会抓住机会置敌人于死地。” “你身边的护卫,挑三个身手好的,今天夜里就启程,到都城去一趟,想办法透露一些消息给三皇子。”李殊慈站起身,“不用多说,就说康阳跟封甲山庄买了人命。”赫连韬眼睛一亮,“这样正好,不多不少,荣挚肯定觉得康阳是要买他的人头。” “荣挚肯定会派人出去打听封甲山庄的事,让咱们得人看着点,但凡有人打听,便传些流言出去,就说封甲山庄的大公子是留王爷托付的血脉。”李殊慈笑眯眯的点头:“再有,我记得木云之前配了一副药丸,能让人暂时失去记忆的。给吴天霜喂下去,送到刘擎府门口。” 这回连赫连韬和不明白了。瞪眼看着她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有些事情,不能直接说,说了人家不仅不会信,还会心生猜忌,咱们要将封甲山庄的事情一点一点的透露给荣挚。”李殊慈边琢磨着,边解释:“荣挚知道康阳与封甲山庄的勾当,定然要发雷霆之怒,但他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动康阳,只能去找封甲山庄的晦气。等他打听事情的时候,咱们在引导他们查到一些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消息。他们定然确信无疑。” 赫连韬还是没明白李殊慈为什么把吴天霜送到刘擎那去,李殊慈却不再说了。 三皇子府中,康阳咬牙看着银红,将手里的瓷盏摔了一地:“你不是说封甲山庄出手必成!怎么还让人给跑了!” 银红平静而恭敬,仿佛没有半点因为康阳的急躁而害怕:“三皇子妃莫要着急生气,那位李姑娘身边高手甚多,何况这位身份也不简单,若要不留下蛛丝马迹,想必是不容易的。不过,山庄里已经回复了消息,很快就会展开第二次暗杀。” 康阳狠狠扯了两把帕子,想了想,说道:“我在这三皇子府里什么消息也打听不到,简直同监牢没什么两样!上次我让你打听的事情,你可有眉目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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