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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积云,气压稳,这种天,底层大鱼活性最高。”
林易跟在后面听着,没说话。
走了大约七八分钟。
张驰停下脚步,指向前方岸线一处突出的地形。
几棵白桦树从岸边探出去,树根裸露,下方水色明显比两侧深了一个色号。
“那是个桦尖,水下有个陡坡,三米到六米的落差,那是这库里的一号位。”
张驰转头看常海洲。
“老常,等会儿你坐那儿。”
常海洲没客气,拖着钓箱径直过去了。
到了岸边。
张驰蹲下身,从装备包里掏出四五包不同颜色的商品饵料,排成一排。
“要想鱼上岸,得拿粮食换。”
他拆开一包黄色的谷物基底饵,倒进拉饵盆里,又加了半包深褐色的腥味料。
“这水库底子深,水下结构复杂,底下藏着十几斤的大草鱼和大青鱼,轻易不靠边,得先打重窝,用粮食把它们从深水区诱过来。”
张驰手腕翻飞,量杯舀水,五指抓拌,动作比食堂白案师傅还熟练。
他一边开饵一边说。
“最绝的还是这儿的野生大鳜鱼,去年秋天,就在前面那个湾子。”
“我拉上来一条两斤半的,背上的棘刺立起来跟刀片似的,鳃盖边缘带着青铜色的光泽,那肉质,清蒸绝了,蒜瓣肉,筷子一夹就散。”
常海洲已经架好竿子,头也不抬。
“你那条鳜鱼的故事,讲第几遍了?”
“你懂什么,好东西值得反覆回味。”
张驰把开好的饵料搓成拳头大的团子,朝水面掷了三个。
扑通,扑通,扑通。
涟漪一圈一扩散出去。
钓位分布很快确定。
常海洲占据桦尖一号位,正对水下陡坡。
张驰坐在他右侧两米处,两人之间隔着一丛芦苇。
林易被安排在常海洲左侧更远的位置。
一处水草密集的回水湾角,视野被芦苇和垂柳遮了大半,只能看见正前方一小片开阔水面。
“新手坐草边。”
张驰递过来一包搓饵。
“草窝里容易出鱼,你随便甩两竿,有口就提。”
林易接过饵料,蹲下身把短竿支起来。
没有炮台,就用岸边捡的Y形树杈插在泥里架着。
常海洲和张驰那边已经开始正式作钓。
两人动作如出一辙,捏起鸡蛋大的饵团,往浮漂落点前方两米处抛了七八团。
水面荡起密集的涟漪。
重窝打好,静等发窝。
林易挂上搓好的饵料,抬竿,随手朝水草边缘抛了出去。
浮漂歪斜斜立住,在水面轻微晃动。
他坐在马扎上,看着漂尾发呆。
水库很安静。
偶尔有水鸟掠过水面,叫声尖细。
远处传来柴油机的突声,是水库管理房那边在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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