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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三斤半都有可能。”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林易手里那根借来的短竿,又看了看草地上还在挣扎的大鳜鱼。
“你这新手运气也太邪了。”
常海洲在两米外的桦尖上坐着,手里握着还没绑好的新子线,表情复杂。
林易把鱼拎起来放进水桶,灌了半桶水库水。
鳜鱼在桶里转了两圈,安静下来。
接近中午。
太阳升到头顶,水面的反光开始刺眼。
林易的桶里多了两条大草鱼。
一条三斤出头,一条接近四斤。
都是从水草边拉出来的,吃口凶猛,中钩后没费太大力气就遛上了岸。
加上那条鳜鱼,整整三条大货。
常海洲的钓箱里空荡荡。
那只螃蟹之后,他的浮漂再没动过。
张驰的战绩是两条发色极佳的野生鳑鲏,被他倒进透明小盆里。
收拾装备的时候,气氛微妙。
“我去那边转转。”
张驰放下竿子,从折叠椅底下抽出一个红色胶袋,沿着田埂往上走。
林易以为他是去上厕所,没在意。
十分钟后,张驰回来了。
胶袋鼓鼓囊囊,里面多了四根苞米棒子,外皮翠绿,须子还滴着露水。
常海洲看了一眼胶袋。
“你哪来的?”
“水库后坡那块苞米地,我帮老乡掰了几根。”
张驰面不改色,把苞米分给两人。
“钓鱼不能空手回去,这叫钓鱼佬的体面,鱼不开口,地不亏人。”
常海洲转头看了一眼后坡的方向,那片苞米地在阳光下安静地立着,风吹过去沙沙响。
“你跟老乡打招呼了吗?”
“打了,地里没人,我对着苞米地喊了一声‘老乡我掰几根啊’,没人反对。”
常海洲沉默了两秒。
“没人反对就算同意了?”
张驰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理直气壮。
“没人反对,那就是默认。”
林易:“o_O”
张驰把竿子拆成两截,塞进竿包,动作利落,脸上看不出什么。
他收好饵料桶,直起腰,看了一眼水面的流向,目光顺着岸边漂浮的树叶移动方向扫了一遍。
“今儿就没法钓,底下走水,水流从左往右。”
他指了指林易坐了一上午的回水湾位置。
“小林大夫坐最上游,底层的大鱼全被他截口了,游不到咱们这儿来。”
他语气一本正经,分析的头头是道。
常海洲立刻点头。
“对,水温也没上来,都在草窝里趴着,草窝全在上游那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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