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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期卵巢癌,气血亏虚,弦是肝气不舒,细是血虚不充。
但比上次顺多了,之前那种发涩的感觉轻了不少。
这说明化症散结的鳖甲在起效,腹腔内凝结的死血瘀块正在松动。
林易的指腹微微加力,从浮取沉到中取。
关脉带着一丝滑象。
水湿未尽。
腹水虽然消退了两厘米,但体内的水液代谢还没有彻底恢复正常。
他手指后移,指腹压向右侧尺部。
重按到底。
尺脉沉,细。
反弹无力。
长期的利水消肿,不可避免的带走了身体底层的肾气。
肾为先天之本,主封藏,藏精气。
利水药用久了,精气跟着水一起漏。
这是典型的底火耗损。
林易松开手。
“师叔,最近腰酸吗?”
“有一点,不重。”薛萍回答,“我以为是在门诊坐久了闹的。”
林易站起身,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纸,又从电视柜的笔筒里拿出一支签字笔。
他在白纸角落写下两行字,推到张清山面前。
泽泻减3克。
加女贞子12克。
张清山低头看了一眼,眼里满是赞赏。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也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开,上面用钢笔写着一模一样的两行字。
林易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张清山把纸收回去,看向林易。
“说说,为什么这么改。”
林易坐直。
“尺脉沉细无力,肾气在漏。”
“腹水在降,利水的方向对,但下面的底火快跟不上了。”
“泽泻性寒,利水力猛,这个阶段继续用原来的剂量,等于一边抽水一边掏根基。减三克,保留利水的方向但把力道卸掉一层。”
“女贞子甘苦凉,归肝肾经,滋补肾阴填精。”
“防着后面水还没抽干,人先虚脱了。”
薛萍听着师徒俩的对话,把那张写了字的纸折好,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张清山笑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满意的喝了一大口。
其实在林易来之前,他已经给薛萍诊过脉,心里早就有了定案。
如今看林易的思路和自己分毫不差,心里痛快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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