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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厘米……两厘米……三厘米。
红粉本来就是大毒大烈的东西,里面的主要成分就是硝酸汞。
当药线碰到五厘米深处的烂肉和死骨缝隙的时候,药粉一碰到里面的水汽,马上就变成了腐蚀性极强的成分。
剧烈的反应立刻就上来了。
温晚整个身子猛的往上一弹。
背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皮底下的筋一条条绷得死紧。
监护仪上的心率一下子就蹦到了一百三十多,旁边的血压仪跟着发出了短促的报警声。
邓锦言赶紧把折好的厚纱布塞进了温晚嘴里。
温晚咬住纱布,两边的腮帮子鼓得硬梆梆的,喉咙里硬挤出一阵发闷的哼哼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枕巾立刻就湿了一大片。
玻璃外观看的周桂芳看得腿直发软,顺着墙根就瘫坐在了地上。
她两只手捂着嘴巴,哭都不敢哭出声。
林易眼神很定,捏着镊子的右手一点都没抖。
他动作没有停,顺着力道慢慢转动药线,好让红粉跟死腔内壁的烂肉紧紧贴在一块儿。
第一根彻底塞结实了。
林易接着夹起第二根,顺着边缝慢慢往里送。
三根药线全部填进了深处。
前后也就过去了大概两分钟。
女孩背上的肌肉痉挛慢慢停了。
那三根红线已经彻底塞进了死腔里头。
过了一段时间,原本只是往外渗黄水的洞口,开始咕嘟咕嘟往外冒深褐色的脓血。
那水稠得厉害,还带着一股刺鼻的恶臭,混着血的烂脓顺着温晚的脊梁骨往下淌,滴在身下的垫单上。
林易低头仔细看着那些流出来的脓水。
“流出来的脓要是黄稠而且带腥味,说明体内的正气还在跟病邪抗争。”
林易开口说了一句。
“现在这颜色看着深,说明毒气重得很,好在底子里的正气还在硬撑着。”
姜晚站在侧后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林易手上的动作。
她没急着动笔。
一直把林易说的辨别脓水的话听明白了,才在手里的本子上写下来。
“脓黄稠带腥为正气存,清稀灰臭为正败。”
死腔里的这道毒墙,总算是被红升丹撕开了一个口子。
林易把镊子抽了出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黄色垃圾桶里。
“把敷料盖上。”
林易吩咐了一声。
邓锦言马上拿起浸透了黄柏清热液的厚纱布。
把纱布仔细盖在伤口外头。
底下专门留出了引流的口子。
邓锦言撕下几条宽胶布,把露在外面的药线尾巴压紧,牢牢贴在皮肤上。
外面的处置算是弄完了。
温晚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汗水浸得透透的。
病号服湿哒哒的黏在后背上。
林易把手套摘下来扔掉。
他走到床头边上,伸手搭在了温晚冰凉的手腕上。
三个手指头落在寸关尺的位置。
脉象滑数。
重按下去,虚软无根。
淡蓝色的光幕在女孩额头前面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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