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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和清风山是对赌的两家,咱们不让他们一家输光了下桌,也不让另一家赢太多独大。咱们在中间抽水?”
众人闻言,皆是会心一笑。
然而四儿眉眼一弯,却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态。疤脸儿脸色更是一变。
李继业终于回过头,正视着承业,语气竟有几分“欣慰”道。
“二弟好悟性。”
承业被这句夸赞冲得脑袋一热,顿时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我本来就不笨!是你们老把我当莽夫……”
他话音未落,李继业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沉声道。
“那你如何知道赌场的规矩?”
承业的笑容僵在脸上。顿时坐蜡。磕磕绊绊道。
“这…这……”
李继业径直道:“你赌了?”
“……”
承业张了张嘴,喉中无声,眼神开始四处飘忽——先看四儿,四儿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彷佛没听见。
再看疤脸儿,疤脸儿正专注地张望四周地形,彷佛这表里山河值得他投入毕生心血。
再看张承赢,张承赢迎着承业的目光,沉默两息,然后果断地把脸转向了另一侧。
承业绝望了。
“是……”他咬了咬牙,又道:“但我是不会把其他人供出来的。”
“我本来也没要你供人。”李继业依旧没有回头道。
“他能勾动你去赌,是他的本事。你被我察觉了,是你本事不济。”
他顿了顿。
“空闲时候,我抽你三鞭。此事就此掀过,再不提。”
承业闻言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像霜打的茄子。他垂头丧气地“哦”了一声,那声“哦”里藏着十二万分的不情愿,却不敢有半个不字。
他偷偷往马队中某处飞快地瞥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幽怨——这下好了,大哥的鞭子……
承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脊背绷紧。那鞭子抽人,又辣又狠,皮开肉绽是轻的。
然而大哥定下的罚,凭他如今的威望,满寨上下没有一个敢开口求情的。
承业认命地叹了口气,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上次赢的那钱,这下全亏进去了,怕是还不够买金疮药……
就在此时,李继业头微微一偏,视线投向侧前方一处岔路口。他眉头骤然收紧,声音陡然压沉道。
“有马队截来。提速,甩开。稍后拉开距离,换马。”
短短十余字,如冰水泼入沸油。
三十骑霎时静默。所有人都瞬间绷紧。
岔路口,一匹黄骠马当先跃出。
马上之人,身披赭色战袍,内衬熟铜铠,头戴凤翅盔,雨水顺着盔沿汇成细流,却浇不灭他眼中那股彷佛随时会爆裂的怒火。
相隔百步,李继业与他对视了一眼。
随即,李继业轻轻一夹马腹。赤炭火龙驹瞬间变四蹄骤然发力,在烂泥中竟踏出蹄音,转瞬便提速三成。
百骑紧随其后,马蹄翻飞,泥浪卷涌,切过雨幕,向山道更深处疾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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