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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业用枪,他这副甲胄归你。去了箭囊之后,尸首埋了。”
四儿点头,上前接过尸体。
兴奋不已的承业连忙快步上前,一边帮忙,一边絮絮叨叨道。
“来来来,我帮你,这甲片可别弄坏了……啧啧,这箭囊里的箭,都是好货色啊……”
十余人纷纷上前,挖坑的挖坑,埋尸的埋尸,手脚利落。
不多时,一处小小的坟堆,便立在了荒草之间。
没有碑,没有名,只有一堆新土,和土上压着的几块石头。
众人围坐在坟堆前。
篝火燃起,马腿和兔肉架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溅起火星。那只黄狐狸被剥了皮,也串在木棍上,烤得焦黄。
承业撕下一块兔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道。
“大哥,你说这花荣,箭术那么厉害,怎么就被你拿下了?”
“因为他枪不在手。”李继业淡淡道:“若他今日骑着马,提着枪,带着箭,正面放对……”
承业诧异地看着他,嘴里还含着半块没嚼完的马肉,含糊道。
“他能赢?”
李继业手中尖刀不停,在烤好的兔肉上轻轻划动。
那刀锋如同活物,沿着肌肉纹理游走,三两下间,一整只兔腿便被分解得骨是骨、肉是肉,整齐地码在削平的树皮上。
他扎起一块肉,送入口中,慢慢嚼着,目光扫过围坐在篝火旁的众人。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上,浮起一丝少见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语气随意得彷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道。
“他会死得慢一点。”
众人一愣。
承业最先反应过来,两眼一翻,把嘴里那口肉狠狠咽下去,嘟囔道。
“哥你又逗我!”
其余人这才回过味来,顿时笑了起来。曹猛笑得最大声,拍着大腿,震得旁边的树枝直抖。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松弛下来的面孔。
笑声在山坡上飘散,惊起几只寒雀。
连那座新起的坟头,在火光的映照下,似乎也松快了些。
……
午时刚过。
日头开始偏西,天边浮起几缕薄云。
十余人已重新整装,刀枪入鞘,箭囊系紧,默默聚拢在那匹赤碳火龙驹周围。一道道目光,落在马背上的那道身影上,灼灼发亮。
李继业翻身上马,将那柄从花荣手中夺来的宝雕弓,换下自己原来的弓,挂在得胜钩上。他试了试弓弦的松紧,微微点头。
张承赢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抱拳道。
“李爷,还是让我跟着去吧。就您和承业、四儿哥三个进清风寨……我们实在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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