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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的确实不知道身后买主是何人,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他转向柴皇城,正色道:“不过有一点,小的还是知道的——那惦记的人是冲着柴老爷来的。
要小的来此地探一探府邸细况,看看有多少人手,都布置在何处。”
柴皇城闻言一愣,看了看李继业,又指了指自己,疑惑道:“冲老夫来的?你不是被李公子的车马钱粮吸引而来?”
“自然是冲柴老爷。”时迁又转头对李继业拍着胸脯,嬉笑道。
“不过李爷若想知道这身后人是谁,小的可返身回去,顺藤摸瓜,查一查这背后买主是何人。”
他笑得殷勤,眼珠子却不动声色地往四儿、承业、食安、陈雄等人身上瞟了一圈。
——他迫切的想要一份功劳。
一个偷了半辈子东西的贼,一个走到哪里都被当成过街老鼠的人,忽然遇到一个赏识他、接纳他、替他说话的主子。
这种机会,他不能让它从手里溜走。
可刚刚被围捉的那一幕,他看得真真切切。四儿的刀,食安的蛮力,陈雄的悍勇,还有那些骑卒。
——说句不好听的,随便挑一个出来,跟他正面放对,都是四六开。
他怕是六成要输!他引以为傲的本事,在这些人面前,似乎也不那么够看了。
所以他必须靠这身本行立功。不立功,如何在这个团体里站稳脚跟?
不立功,如何让这些人高看他一眼?不立功,如何证明李爷没有看错人!!
柴皇城闻言,看向李继业,后者却径直看着时迁,问道。
“让你逞威的地方有很多。你若是心中委屈,我自有其他手段,大可不必作践自己。”
时迁一愣,颇有些无所适从地搓了搓手。
良久,他鼠须抖了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露出一张认真的、甚至有些漠然的脸道。
“李爷,飞贼的规矩,小的还守着它干什么?难道是为了在李爷手下干不下去,再回去做贼?
那自然不行的。这条路,小的要自己断了它。”
李继业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对四儿吩咐道:“郓哥儿有些机灵,但无甚手段。让他以后跟着时迁,做个下手。”
又对陈雄道:“你再在‘效节都’骑卒之中,调‘剥皮猴’邹平、‘刮骨刀’许襄,带上十个人,去做个帮手。”
时迁呼吸一促,连忙摆手道:“李爷,小的不过刚刚入伙,用不着这般多弟兄帮手。
李爷放心,时迁便是一人,也定能把那背后的人给您找出来!”
李继业一笑,挥手道:“他们一是给你打个下手,二是万一事有所变——就你那身手,我看了,也应付不了几个人。
他们几个虽然跟我不久,以前却也是在江湖上叫得出名头的。护你杀出来,想来不难。”
时迁的嘴唇微微发抖。
他忽然后退一步,整了整衣冠——他这辈子第一次整衣冠,不是在上房揭瓦之前,不是在见什么大人物之前,而是在一个愿意收留他的人面前。
他抱拳,单膝跪地,郑重道:“李爷放心,时迁定不辱使命。
若不能挖出幕后之人,李爷便挖我心肝、刮我肠肺,小的也绝无二话!”
李继业闻言,脸色一沉,劈手打断道:“休要胡说!兵者,诡道也,庙算在先,胜负在天。
我既用你,便是信你;我既信你,便是赌你!
既然是赌,便有输赢。赢了是你的功,输了是我的错。哪有叫你拿心肝肠肺来赌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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