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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业头也不回,缩腰、弓背、低头,那堵肉墙立时就要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可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李继业的双手如灵蛇般一翻,从食安的下颌穿过去,托住了他的下巴。
随即双臂猛然上举,将他整个人掀上了半空。
食安庞大的身躯飞了起来,余势不减,撞向身后的承业。
承业刚躲开陈雄飞出去时带起的冲击,还没站稳,便被食安横飞过来的身躯撞了个正着。
两人滚作一团,压翻了场边的一张兵器架,刀枪斧钺哗啦啦倒了一地。
短短数息之间,场上便只剩下李继业和卞祥两人。
卞祥没有立时抢攻。
他站定身形,九尺身躯如铁塔一般,挡在李继业面前。汗水顺着他粗壮的脖子往下淌,胸口的肌肉在剧烈起伏。
可他的眼神没有退缩。他看着李继业,像是在看一道必须翻过去的墙。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是走——每一步都沉重得像在泥泞中跋涉,走到李继业身前五尺处,他停了。
然后,一拳砸下!
这一拳没有花哨,没有变化,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结合!
——像一根铁桩从高处砸下来,带着整个人的重量,带着所有怒意,直直砸向李继业的头顶。
李继业没有躲。举拳,硬接!
“砰——”
两拳相撞,声如闷雷。卞祥的身子晃了一晃,李继业的身子也晃了一晃。
然后第二拳下来了,第三拳,第四拳——卞祥不再收拳,一拳接一拳,如打水桩,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
李继业不闪不避,更加狂暴。一拳一拳地接。
他的手臂上、肩膀上、背脊上,肌肉如虬龙般贲起,青筋暴突,整条手臂像是一根被火烧红的铁棍。
每接一拳,他的身子就往向前一寸。不是他在进,是青砖在“退”——脚下的砖被踩得碎裂,碎屑四溅,像被犁过的田。
“砰——”
两拳相交,闷响如雷。卞祥的身子晃了晃,李继业的身子也晃了晃。
卞祥退了一步。
不是他想退,是拳头被震回来的力量逼着他退。他的虎口发麻,可他没有停,咬着牙,一步不退地继续砸。
第六拳,他又退了一步。
第七拳,再退一步。
李继业青筋暴起的手臂在晨光中泛着光泽,双拳砸下去的力道,却一次比一次重。
卞祥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的汗珠甩出去,砸在地上,跟碎砖混在一起。
退到圈边,脚后跟抵住了场边的石条。
退无可退。
“呔——!”
卞祥一声爆喝,声震四野。他不再防守,把全身的力量都压进了这一拳里。
从腰间拧转着冲出,带着一股摧山裂石的气势,直直砸向李继业的胸口。
然而李继业刚猛到极致的气势忽然一收。
像是奔腾的江水忽然遇到了闸门。他微微侧身——让这摧山裂石的一拳擦着他的胸口过去,拳风撕裂了衣襟。
同一瞬间,他的双手如蟒蛇般探出,十指扣住卞祥砸过来的那条手臂。
一翻,一拧。
步走龙蛇,他整个人顺着卞祥前冲的力量旋转了一圈。
然后他双臂一送,将卞祥整个人连带着他自己的力道,一道甩了出去。
卞祥从场中央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一座被抛出去的山。
承业刚刚奋力蹬开压在身上的食安,堪堪起身,手撑着地,头还没抬起来,便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朝他飞过来。
他来不及躲,甚至来不及骂,就被卞祥那九尺身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下面。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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