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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理那些虫子,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忽然停下来。
虫子的数量不太对劲。
不是几只,也不是几十只,是成千上万只。
树干上,树枝上,藤蔓上,落叶堆里,石头缝中,到处都是那种黑甲虫。
它们趴在暗处,一动不动,只有触须在微微摆动,像是在等什么。
他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停下来才发现,这片林子的每一寸表面都爬满了虫子。
分身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会是虫窝吧?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
那股能量波动就在前面,很近,近得他几乎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呼吸。
他拨开面前最后一根垂落的藤蔓。
眼前是一片空地。
空地不大,地上的泥土是新翻的。
碎石散了一地,几棵大树被连根拔起,歪倒在旁边,根系还连着土,在空中晃荡。
空地正中央,趴着一个东西。
灰白色的甲壳,拱起的背,扁平的脑袋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横着的口器,口器边缘长满了细密的触须,正在不停地摆动。
它刚从一道裂缝里挤出来。
那道裂缝还在它身后,边缘发着暗红色的光,正在一点一点缩小。
虫母从裂缝里完全挤了出来,庞大的身躯落在地上,震得地面抖了一下。
它没注意到分身。
它偏着那张扁平的脑袋,口器对着那道正在闭合的裂缝,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
“可惜……没再多补充点血食……都是那几个蠢货压制,要不然凭藉魔林这么多的血食,我早突破SS级了……”
它停了一下,口器边缘的触须摆动得更快了。
“现在就看那个人……到底能不能拿到那个神器了……”
裂缝合上了。
暗红色的光闪了两下,灭了。
石壁上只剩几道浅浅的痕迹,还在往外渗着微弱的红光。
虫母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座灰白色的山。
分身站在藤蔓后面,看着那座山,脑子里转了一个念头。
他想起下午接到妹妹的电话。
沐市出事了,虫潮。
而这家伙又刚从裂缝里出来,要说没关系他肯定是不信的。
他盯着虫母,目光在它身上扫了一圈。
灰白色的甲壳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正在发光,一明一灭的,像呼吸。
甲壳上有几道新鲜的伤痕,在灰白色的底子上格外扎眼。
一道从肩膀斜着切到背脊,切口很齐,像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划开的。
另一道在腹部侧面,没那么深,但更长,从第一对孔洞一直延伸到最后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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