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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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无法抵达的家（第2页）

木西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叶子。

叶子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老大，你姥姥……真的只是出去了吗？”

木西没回答。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记得姥姥的脸，记得她说话的声音，记得她做的糖醋排骨和地三鲜。

但那些记忆，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摸不着。

她甚至开始怀疑——那些记忆，真的是她的吗？

“老大？”叶子小心翼翼地叫她。

“去哪？”

木西看了眼那栋大楼，又看了看远处那片荒地。

“先找个地方待着，”她说，“等时间到了，就回去。”

叶子点头，跟在她后面。

两人沿着公路走，谁都没说话。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公交站台。站台的灯还亮着，椅子上没人。

木西走过去，坐下来。叶子也跟着坐下，把枪靠在旁边。

“老大，”叶子小声说，“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

“骗人。”叶子撇嘴，“你从刚才就不对劲。你肯定有事。”

木西没说话。

叶子也没再追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辣条，拆开，递了一根给她。

“吃吗？”

木西接过来，咬了一口。辣条的味道很冲，呛得她眼睛有点酸。

“老大，”叶子忽然说，“你是不是没找到你家？”

木西的动作顿住了。

“你别骗我了，”叶子说，“你刚才说‘家里没人’的时候，表情特别奇怪。而且你一直看那栋大楼，那栋楼是你家吗？”

木西沉默了很久。

“不是，”她说，“我家在……我也不知道在哪。”

叶子愣住了。

“我找不到那个小区，”木西的声音很轻，“我找了一下午，哪都没有。便利店没有，公交站没有，那棵老槐树也没有。”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什么都没有。”

叶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自己回家的时候，妈妈在门口等他，桌上摆着红烧肉，爸爸在厨房里喊“儿子回来了”。

他以为所有人都这样，他以为老大也这样。

“那……”叶子小心翼翼地问，“你醒来的时候，在哪？”

木西看着远处那栋大楼。

“在那里面。”

叶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栋大楼很高，灯火通明，像一座沉默的堡垒，他刚从里面逃出来，被追了半条街。

“那里面不是……”他咽了口口水，“不是那个老巫婆的地方吗？”

木西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栋楼，脑子里反覆回放孟清和的话。

“你是从哪知道栖木苑的？”

“我再问一遍，你是怎么知道栖木苑的？”

她当时觉得孟清和疯了，现在想想，疯的人也许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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