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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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绺（第1页）

绿皮火车大家都知道，除了比走快，剩下没有什么优点，九十年代初的火车上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车里的人也多，座位几乎都满了，因为是晚上，花姐上车就睡了，我有个习惯就是坐车睡不着。

除了我之外，我看到了邻座有个女孩也没有睡觉，整个车厢可见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了，紧挨着女孩的是一个非常时髦的男人，上身穿着夹克，下身穿着喇叭裤，皮鞋锃亮，看着就像有钱人，这个人背着一个包，把包放在怀里睡觉，睡得那叫一个香。

这个女孩子时不时的看我一眼，看的我挺不好意的，我心里想，难道我真的这么帅，是个女孩子就喜欢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伴随着咣当咣当声来到了半夜，我也有点了困意，但是并没有睡着，时不时看向那个女孩。

就在我抬头看向女孩的时候，她也不知道用的什么东西，手指轻轻一挥，就将邻座的男人包划开了，我看着非常清楚，但是我没有说话，我知道像这样情况，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应该有团伙，我假装眯着眼睛，偷偷的盯着她，心里想，原来不是我长得帅，而是我一直不睡觉，她不好下手啊，我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女孩子得手后，轻轻的就离开了座位，动作真的非常轻，看样子应该有点功夫底子，女孩往另外一个车厢走去，我看到后考虑了下，要不要告诉这个男人，这个时候脑子想起了花姐跟我说的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有叫醒那个男人。

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想看看他们团伙都什么样的人，就起身跟着女孩往另外车厢走去，女孩走出车厢我就看不到她了，我加快了脚步，走到两个车厢中间，推开门，有一只手直接把我拉到了车门外，把我抵在车门上，一只手放在我的脖子上，当时感觉很凉，我知道应该是刀，所以我并没有动。

“说，你跟着我干嘛，你是帽子？”女孩生气的说。

那个年代，普遍把警察叫做大盖帽，所以都叫帽子。

“别冲动，我不是警察，我就是坐累了，出来活动下！”

“撒谎，你是不是看到我摸包了？说实话，不说实话你就没机会说话了！”女孩很凶的说。

现在我们把这种人都叫小偷，其实他们有行话的，小偷很多人也叫扒手，江湖黑话称为老荣，又名三只手、梁上君子、偷儿、贼、摸包儿，有些地方亦称之为小吕，多指公交车上、火车站、商场、闹市等人流拥堵的场所的小偷，小吕其实叫做“小绺”因为多音字，很多人就习惯叫小吕了，关于“小绺”一词，纯属江湖隐语。“绺”字，天津话读为“liǔ”（柳），为“贼”的统称。上海话叫“挨摸老”，台湾话叫“捞月”等，按江湖中的原意，是指有偷盗行为的个人，“小绺”这行过去江湖黑话应为“小绺门”，是“扒手的总称”。

别小看了“小绺”，我也是始得冰山一角，要是当小绺，以此为业者，必先由行里有些头面的人引荐。师傅若应诺说：“先见见。”便由荐举人将后学引至家中，一不叩头，二不拜师，留在师傅家中居住，给师父师母干些杂务活儿，师傅在一旁侧目相看，大概经个月期程，师傅看清了这孩子的手脚长短、脾气秉性、待人接物、聪明与否，才决定收与不收这个徒弟。不是这个材料，向众人说明原委，将人领走。如果决定收徒，再由人写契约，荐人作保，三拜九叩，算正式拜师。

因为这行属于"阴道"，所以写好的契约，画押后，嘱徒弟朗读一遍，当时烧毁。仪式完毕，待外人走后，留下一位入室的大师哥，当即教授一课。师傅亲自示范，或“雁过拔毛”，或“顺手牵羊”，在众目睽睽之下，探囊取物，随心所欲，如同变戏法儿一般。

事毕，师母端上酒菜，师傅一边吃喝，一边晓以大义。先讲明“任何职业”，本无高低贵贱之分。财物流转，皆系天意。本行祖师爷乃汉武帝时的东方朔，其号称曼倩。秉性诙谐，游戏人生。此业乃英雄苟且，调笑果腹耳，且讲明业中有"三不偷"的规定：一，饥人购米之钱，不偷，二，急人买药之钱，不偷，三，就木置材之钱，不偷，叫徒弟牢记。

如果破了规矩，那么祖师爷就不会保佑你了，师傅也会把你逐出师门，会被行里人唾弃，这一行你是没有办法在干了。

在学艺的二年中，徒弟在家修链，不允许出门，作业学成之后，师傅会正式请来门中的师叔、师舅、二大爷，一一介绍，嘱托关照。并明上道后的要领，门坎、地界，方由大师哥带到闹市之中护持实习，一节（即三个月）平安无事，然后才能独立放飞，也有团伙作案，这些规矩我不懂，这都是张涛后来告诉我！

我第一次被刀抵在脖子上，顿时慌了手脚，对女孩说：“无意间看到的，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好奇过来看看而已。”

女孩向车厢看去，见没有人追过来，女孩放松了警惕，一直看着我，好像想着什么。

“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你赶紧回去，别再让我看见你！”

我是不敢再上前了，就悄咪咪的回到座位上了，这时花姐已经醒了，问我干嘛去了，我说去上厕所，花姐说要注意点，车上不怎么安全。

第二天早上，我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见那个男人大喊，我钱被偷了，谁偷的，他这么一喊，很多人都往这面看，女孩子也没有回来，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以为是下车了，毕竟得手后一般都会赶快下车，让我没想到的是火车到了石家庄，我和花姐下车，竟然有看到了那个女孩。

花姐我俩住在了一个叫云府的酒店，一个双人床，花姐让我在这里等她，也没说干什么去，就自己走了，我在酒店闲来无事，就回想在火车上的事，感觉自己真的傻，那么危险，自己还敢去，也是服自己了，这也给我长了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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