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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点旧木头边角露上来的时候,三楼上几个人都没说话。
因为谁都感觉到了——
这次上来的,不是前面那种一眼就能归到“碗、水、纸、条子”里的东西。
它更像一个“能把别的东西重新摆起来”的东西。
也正因为这样,才更危险。
白天走到现在,最吓人的已经不只是接哪一份、认哪一层、签哪一笔。
而是这整套场,会不会被三楼自己接过去。
前面那些东西虽然烦,虽然多,虽然越来越像“总得有人清一清”,可它们终究还是散着的。
一散着,就还能看出不对。
可如果上来的是能把它们摆整齐的东西,那就变了。
乱场一旦被摆顺,很多原本很扎眼的危险,反而会一下变得更像正常流程的一部分。
这就是最狠的一刀。
不是把东西送给你。
是把场送给你。
楼梯下的轮子声还在。
那件木头东西又慢慢往上露了一截。
这回看清了。
不是桌子。
也不是柜子。
是个旧木架,窄窄的,三层。
木头发暗,边上有磨痕,中间横梁起了毛,颜色不均,像潮了很多年。最上面那层空着。第二层摆着一面小圆镜,镜面不大,边框旧得发乌。最下面一层压着一团红布包着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只能看见布角卷得很紧。
太像了。
太像一个用来摆东西、照人、压场的架子。
而它来得也太“刚好”了。
前面有碗,有水,有纸杯,有白条,东西都散在外面,看着乱,看着堵,看着像总得先整理一下。
现在,架子来了。
只要谁先顺着想一句“那就把东西都放到架子上去”,这一整页上午,就会一下从“对方推上来的乱场”,变成“三楼自己接手开始摆场”。
差别看着不大。
可在这栋楼里,天差地别。
提菜篮的女人先变了脸色,低声道:
“它不是送新东西。”
“它是来给前面那些东西找位置的。”
这句话太准了。
林川心口一沉,却更清楚了。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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