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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一被扯起,一股微痛和麻痒混合的奇异感觉顺着莫虞的脊背传来,心尖一颤,激起更怪异也更隐秘的感受。
莫虞把手覆盖在宋致晏的手上,握住,让他的手从那粒东西上移开,说话时气如游蛇,“钉子。”
合金半环坠起切割精致的水滴形淡蓝钻石,随着莫虞呼吸时胸膛的起伏而摇晃,将落不落。
莫虞用手指撩拨了一下摇摇欲坠的小钻,轻轻一笑:“好看吗?”
“好看,我喜欢。”
“唔。”莫虞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害羞,之前离你近一点你都面红耳赤地要逃走,像生怕我吃了你一样。”
“那不就让你计划得逞了吗?”宋致晏环抱着他的腰,“我们可以比一下谁先受不了。”
莫虞好意提醒他,“不要跟我玩这种哦。”
“没试过怎么知道?”宋致晏愈发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低头轻吻莫虞的鼻尖,问他,“打钉疼吗?”
“还好,平常只穿着半环,会磨到,但没什么感觉,用力扯才觉得疼,轻轻拉会感到麻痒。”
“下来游泳为什么特地戴了这个?”
学坏了,懂得怎么用明知故问的技巧来引导别人说自己想听的话了。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莫虞抓着他的手,惩罚性地在他下巴上狠狠咬下一口,留一排整齐的牙印。
“为什么知道我会来?”宋致晏不停地追问。
“这里就在我们的阳台正下方,你想找我,肯定会过阳台,一到阳台就能见到我在游泳。”莫虞亲吻他下巴上的牙印,“我说的对吗?”
“嗯。你猜对了,哥哥。”宋致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放开手,只搂着他的肩。
莫虞从他怀中挣脱开,滑落入池,溅起大片水花,莫虞一抹脸上的水,笑着邀请宋致晏:“下来吗?”
“我很久没有游泳了,不熟练。”
“下来吧,”莫虞神秘地冲他眨眨眼。
宋致晏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盯着莫虞雾蓝色的眸子,顿了几秒,说:“莫虞哥,你知道公司里的人私下开玩笑时给你取的花名叫什么吗?”
莫虞认真思索了一下:“你说哪个?”
莫虞的花名太多了,新的,旧的,好听的,不好听的,褒义的,贬义的,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少说也有十几个。
“siren那个。”
“我知道。”莫虞捧起水花撒向他,“你也觉得我是吗?”
“你觉得呢?”宋致晏反问他。
“我吗?”莫虞轻笑,潜入水中,游到宋致晏两腿间,浮出水面,两手撑在宋致晏身子两侧,他低头俯身,凑在宋致晏的耳畔吹气,“是我蛊惑了你吗?是我引诱你误入歧途吗?我是塞壬,是伊甸园那条教唆你偷尝禁果的蛇吗?是吗宋致晏?”
“是。”宋致晏把手搭在莫虞的后腰上,水光粼粼,“你现在就在蛊惑我入水,我一下去,就万劫不复了。”
“嗯,”莫虞的脸在皎洁莹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冶,“那你的答复是?”
(莫)
微凉的湖风漫过起伏蜿蜒的阿尔卑斯山麓,携着湖畔草木清浅的湿意,拂过意大利半岛慵懒旖旎的静夜。月光被层叠的云揉得柔和,洒在澄澈湖面上,水波轻晃摇摆,将岸边古老石堡的瘦影揉碎又捏合。风掠过藤蔓发出轻响,与湖水拍打岸堤的低吟浅唱相揉,缓缓浮起再骤然跌落,池水荡开涟漪,漫无边际。
暮色四合之时,晚风与湖水相依相伴,复古银质摆件在银月的微光里泛着细腻柔光,浅淡的酒香混着慕斯甜点的绵密甜意。
莫虞的掌心并不娇嫩,他从十几岁起失去经济来源,不得已做着不用查证件的体力劳动,手上曾长过很多次冻疮和水泡,破了又长,长好了又要挫掉,反反复复,最后留下一层层疤痕,那是长大后无论用什么牌子的化学品都无法修复的伤痕,中指第一指节上还有一处突出的笔茧,粗粝的掌心触摸着对方最娇嫩的皮肤,用层层叠叠的旧茧缓缓磨蹭直到内里的酒液从蛋糕胚中流出,手心变得滑腻,揉摸的动作不再滞涩。莫虞的五指纤长,骨节分明,几乎是很轻易地就包裹住,循序渐进,娴熟地运用百般技巧来照拂对方。
莫虞很关照第一次应对这种情况的小孩,他作为对方的初创者,责任重大。
宋致晏无法回答。
“受不了了?”莫虞把修剪平整的指甲掐入,渐渐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几乎要往里面陷入半寸指节,手里的东西被蹂躏成黑莓巧克力慕斯一般的颜色,“你天资不错,我还有很多东西想要教给你。”
莫虞是很好的老师,他温柔,同时残暴,他耐心,但也烦躁,他引诱,有时又表现出欲拒还迎的青涩,他循循善诱,但下一秒又自己欺身而上,他似乎从容娴熟,但喘息时似乎又乱了阵脚。唯一不变的是,他的知识库十分丰盈,千变万化,眼花缭乱,不是教科书上那般死板的内容,他的课堂生动有趣,在夜幕的半遮半掩下亲身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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