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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我的命……”
她扯动嘴角,染血的牙齿在幽暗中泛着冷光。
“那就凭本事来拿!”
腥风裹着硫磺气息在裂谷中翻涌,林舒残破的玄色道袍被热浪掀得猎猎作响。
脚下断崖吞吐着暗红色的火焰,千米之下,翻滚的岩浆如同远古巨兽沸腾的血脉,将崖壁映照得一片猩红。
魔物们围拢的身影在岩壁投下扭曲的暗影,参差不齐的利爪交错成铁幕,腐肉翻卷的掌心滴落的毒液,将地面蚀出嗤嗤作响的深坑。
“逃啊?怎么不逃了?”
为首魔物喉间发出金石相击的冷笑,声波震得林舒耳膜生疼。
数十团幽蓝鬼火骤然暴涨,在她周身凝结成燃烧的锁链,将人困在猩红与幽蓝交织的炼狱中央。
剧痛从胸口焦黑的掌印处蔓延开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着滚烫的铁砂,经脉里游走的魔气将她的五脏六腑搅成烂泥。
林舒忽然仰头大笑,染血的齿间溢出破碎的咳笑。
她扯下被魔气熏黑的束发丝带,墨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灼人的气流中狂舞。
那些在无数次生死历练中留下的伤痕,此刻都在发烫,那些日夜苦修的灵力,此刻都化作虚无。
原来这就是天命——逃了半生,终究还是被命运逼至绝境。
罢了!可悲可叹,最重要的是,她没力气了。
“想要我这身血肉?”
她握紧断裂的枪杆,将破碎的银芒指向虚空。
魔物们逼近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震颤,林舒却忽然转身,背后是翻涌的火海,眼底是比岩浆更炽热的倔强。
“做梦啊!死都不会便宜你们。”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跃入深渊。
灼热的气浪托起残破的衣袂,坠落的刹那,往昔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儿时在宗门后山练枪的清晨,师父师兄师姐们的笑容,还有无数个独自苦修的寒夜。
原来生命最后的画面,竟比想象中要清晰得多,也炽热得多。
崖顶传来魔物愤怒的咆哮,利爪撕裂空气的声响混着鬼火的尖啸。
但林舒已听不见了,滚烫的岩浆吞没她的瞬间,万千星火自躯体迸发,将这片炼狱照得通透明亮。
那些扭曲的岩壁、流淌的毒液,连同魔物们僵滞的狰狞面容,都在这灼目的光芒中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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