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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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大声打断斯内普的话，看了一眼站在他们面前目露沉思的德拉科，“你今天的话有些多了。”

“邓布利多，你说的，我们已经死了，你生前都无法阻止你的学生去研究灵魂禁忌的魔法，怎么，你是觉得你面前的这个斯莱特林能被你那套‘爱创造奇迹’的理论说服，不去触碰禁忌吗？何况他已经摸到了门槛。”

斯内普一步跨入邓布利多的画框，他皱了皱鼻子，抬手挥开飘在他头顶的一盒太妃糖，语气冷得像黑湖的冰：

“至少该让他知道底线在哪。至于他会不会突破底线，突破底线之后给魔法界带来的是进步还是黑暗，轮不到我们两个已经睡进棺材的人操心。”

他转向德拉科语气严肃的说道：“灵魂魔法的本质是掠夺与献祭，”

斯内普的声音像淬了寒的匕首，一字一句凿在空气里，“你以为你找到了症结？那不过是踮着脚站在悬崖边——往前一步，就失去了对灵魂的敬畏，往后一步，才是魔药师该守的本分。”

他黑袍下的手指紧攥，指节在画框的阴影里泛白：“我见过太多为了‘救赎’或‘复活’铤而走险的蠢货。”说着他还瞥了一眼邓布利多。

“他们有的把自己的记忆灌进别人的空壳，最后变成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的怪物；有的用别人的生命做献祭，换回来的不过是个只会说人话的傀儡。”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德拉科手里的羊皮纸，那些标注着“糖纸”的波动点在他眼里仿佛成了危险的警示灯：“隆巴顿夫妇的灵魂就像风中的火星，你用他对纳威的爱做引，或许能让它们燃成火苗，但若是贪心不足，想用灵魂魔法强行聚成火堆——最后只会连那点火星都烧干净，连带着纳威心里那点念想，一起化为灰烬。”

“你是一个斯莱特林，”他突然放缓了语气，却带着更重的分量，“斯莱特林最该懂‘节制’二字。别让一时的执念，变成比钻心咒更狠的诅咒。”

德拉科的指尖在羊皮纸上掐出了褶皱，他确实想过等将隆巴顿夫妻的身体调理到正常状态后，用诺哈特的强力遗忘咒彻底洗去他们残留的记忆，然后将亲人朋友中对他们的记忆嫁接进他们的灵魂，以此让灵魂与身体生出联系。

这个念头像条毒蛇，在他第一次绘制出灵魂波动图谱时就缠上了心脏。

“看来我没猜错。”斯内普的声音像冰锥刺破了沉默，“你果然动过改造灵魂的心思。”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剜进德拉科眼底，“德拉科，不要尝试去触碰灵魂，那是巫师的禁区。”

邓布利多的笑容淡了，手指捻着胡子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西弗勒斯说得对。灵魂就像最精密的沙漏，每一粒沙都是独一无二的轨迹。强行拨动指针，只会让沙漏碎裂。”

他的蓝眼睛望着德拉科，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我年轻时曾试图利用灵魂魔法挽回失去的亲人，结果却亲手葬送了自己。”

“可是，总不能看着他们一直陷在混沌之中。”德拉科有些颓然的盘腿坐在了地上。隆巴顿夫妇的治疗是他第一次尝试从灵魂层面的解决问题。

若是灵魂不可以触碰，那哈利的诅咒是否也只能止步于消除肋骨上的黑色魔纹？谁都知道真正厉害的诅咒会作用在灵魂，能牺牲一只火龙发动的诅咒不会如此简单的停留在肉体之上。

“混沌未必是终点。”邓布利多的声音柔和下来，“你看那些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看似漫无目的，最终总会落在适合生根的地方。灵魂的复苏也一样，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爱的浇灌。”

斯内普回到旁边自己的画框，听到邓布利多又在说这些，不由嗤笑一声，却没打断。

“德拉科，”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长辈的温和，

“你能做的，是为沙漏拂去灰尘，让它们在阳光下自然流淌，而不是撬开玻璃，亲手把沙粒摆回原位。纳威的糖纸，隆巴顿夫人无意识的触碰，那些都是沙漏自己在转动的信号——你只需要静静看着，偶尔添一把恰到好处的风。”

德拉科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的交缠在一起。他想起在离开病房时纳威小心翼翼地从隆巴顿夫人手中接过褶皱的糖纸，想起那些被他标注在羊皮纸上的细微波动。

他呼出一口气，在对隆巴顿夫夫妇的治疗中，他参杂了太多的私心，摒弃这些私心，他就明白过来：有时候所谓治疗，或许不是让他们“变回从前”，而是陪着他们，慢慢走向一个带着伤痕却真实的未来。

作为一个魔药师，他可以在别的病例中汲取经验，却不能为了自己的目的盲目的用生命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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