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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算哪门子的情郎。
有了情绪,吵不能吵,闹不能闹,连反驳的话语都不能说。只能跪着,应着,受着。
憋屈又委屈。
这无法跨越的横梗在我们之间的君臣身份,全然不能让感情推进半分。
想到这里,委屈难过得直掉泪。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官靴上的声音,像是细密的雨声。周承干执笔的手微停,慢慢抬眸看我。
翻涌的情绪止不住,他不懂我为什么要逃,不懂我明明犯了错却掉泪,不懂我的恐惧无助惶惑。
他认为犯了错就该受罚。
认为他中意我,我就该感恩戴德留下。
认为给予我族人功名荣华,便是待我好。
可我心空空,悲悲戚戚。
于是眼泪落得更汹涌,更加委屈。
我喉咙僵硬收紧,哽咽抽泣,“我不跟你好了。”
我难过喘息,“我做侍卫便好,若是女子不能做侍卫,你可遣我出宫,遣我坐牢,取我性命也成。”
我哭着说,“我不跟你好了。”
无法靠近的心,无法靠近的人,要怎么去爱呢。
还未开始,我便已感受到了难忍的折磨。
泪水模糊了双眼,我看不清他面容。
我克制喘息,“你给予我师门的功名荣耀,本就不属于他们。大可摘了去!只求你留他们一条性命!”
“至于我徐砚……”我抿唇,“女扮男装混入宫中,是死罪。我领罪便是,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为什么不想活。”他接了这么一句。
我脸色兀白,闭口不言。
“是因为我吗。”周承干微微眯起眼睛。
似随口反问,眼底却裹着早有定论的逼压,字字皆是迫人摊牌的威迫。
我像是被人打了七寸,咬唇不言。
周承干自御案前起身,缓步走下玉阶,“打不得,骂不得,罚不得,冷不得,是……”
他骤然止了话语。
似乎在掂量这番伤人的话一旦说出口,是否会覆水难收。
他欲言又止。
到了嘴边的刻薄话语被他硬生生压下。
他沉默许久,深深冷冷看着我。
一字一字传口谕,赦免了殿外众人。
很快,外面传来谢主隆恩的叩拜声。
我说,“你刚刚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总觉着那句话,是羞辱。
能重创我。
他眉眼微压,居高临下审视我片刻,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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