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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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接近尾声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年轻侍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在沢田纲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把信封放在他手边。　　沢田纲吉道了声谢，等侍从退出去之后，他才拿起那个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一张纸，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他把那张纸递向初本夕颜的方向：“洛伦佐医生的检测报告，看这些数值的变化，猜测毒素浓度比上次高了约两成。”　　初本夕颜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数据，红色的墨水标注了几个数值，确实比上一次的检测报告高出了一截，她看完了之后把纸递给太宰治。　　太宰治接过来，看了一遍，没有立刻说话，他把那张纸折了两折，放进口袋里，然后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柠檬水，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样子。　　“比我想象的好一点。”他说，“我还以为会翻倍。”　　“你对我倒是很有信心。”初本夕颜说。　　“当然啦，毕竟是我妹妹。”太宰治朝她眨了眨眼，然后伸了个懒腰，“好了，吃完了，该去办正事了，彭格列的boss先生，方便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医疗部吗？我想见见那位洛伦佐医生。”　　“不用，等会我会给夕颜再压制一次毒素，洛伦佐医生会来再次抽血，观测毒素浓度会不会变。”沢田纲吉也喝了口水。　　旁边的笹川了平则是有些疑惑：“还是没找到解药吗？”　　靠在椅背上，太宰治轻飘飘地说：“能配出毒，不一定能配出解药，更何况这种毒是针对异能力的，配方本身就比普通毒素复杂很多，而且——”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初本夕颜：“配毒的人，可能根本没打算让人解毒。”　　听到这话，初本夕颜表情没什么变化，她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不过也不一定。”太宰治话锋一转，“我这次来，除了看夕颜之外，也带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初本夕颜放下水杯看着他。　　太宰治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密封袋，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　　密封袋里装着一小片泛黄的纸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本书或某份文件上撕下来的碎片，纸面上有模糊的字迹，看不清具体内容。　　“这个是？”初本夕颜拿起密封袋，对着灯光看了一会儿。　　“□□前首领的一份旧档案的残页，我上次和你说过，鸦在□□那边有过合作关系，我花了点时间摸到了档案室，找到了这个东西，可惜大部分已经被销毁了，只剩这片残页，不过上面的信息应该够用。”　　他停顿了一下，鸢色的眼睛微微弯起来：“我怀疑你们给洛伦佐医生抽的血，不止一份。”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餐桌上的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沢田纲吉的目光落在那片残页上，没有立刻接话，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已经让狱寺去查他了。”片刻后，沢田纲吉坦然。　　“唔，不过我们在这里说这些没问题吗？”太宰治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沢田纲吉。　　“放心，已经提前查过了，这个餐厅可以随便说。”沢田纲吉颔首。　　太宰治看着他，那双鸢色的眼睛微微弯起来，像是一个人在看到某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时露出的那种带着一点兴味的笑意：“哦？看来彭格列的boss先生比我想象的要有准备得多。”　　“同样的错误不会犯第二次。”沢田纲吉面色平静。　　“还是不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我想先见见那位洛伦佐医生。”不知道为什么，太宰治没有再继续。　　但是也没人去追着说，反而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在回房间的路上，初本夕颜又把之前她和沢田纲吉在小镇的事情和太宰治说了一遍，面对面说的感觉还是和之前通过电子设备说的不一样。　　这次的太宰治比较沉默。　　来到房间，洛伦佐已经站在门口等了一会了。　　太宰治停下来，目光在洛伦佐身上自然地掠过，然后脸上也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又见面了，洛伦佐医生，上次太匆忙没来及和你说话。”　　摆了摆手，洛伦佐表示没有事。　　点了点头，太宰治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往旁边退了一步，把门口的位置让出来。　　初本夕颜走上前，推开门，走进房间。　　她在床沿上坐下，自然地伸出右手，把袖子卷到肘部，露出那些蛰伏在苍白皮肤下的黑色纹路。　　洛伦佐跟进来，把医疗箱放在床头柜上，他低头检查了一遍初本夕颜的手，发现没什么变化后，反而露出一种松了口气的样子。　　一直在关注他的太宰治皱皱眉，他看得出，洛伦佐是真心松了口气。　　洛伦佐的声音比刚才松弛了一点：“没有扩散，比上次稳定一些，初本小姐最近休息得还好吗？”　　“还行，今天白天也睡了一会。”　　“那就好。”洛伦佐重新戴上手套，从医疗箱里取出采血针和试管，“睡眠充足对毒素的抑制也有帮助，至少不会让它因为身体疲劳而加速扩散。”　　太宰治蹲在那里，托着腮，姿态看起来像一只蹲在墙角的猫，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洛伦佐的手指。　　他注意到洛伦佐取采血针时用的力道很轻，轻到几乎不会让初本夕颜感觉到刺痛，说明他确实是一个经验丰富且对病人很温柔的医生。　　采血进行得很顺利，洛伦佐的动作很稳，抽完第一管之后利落地换上第二管，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　　第二管抽到一半的时候，洛伦佐抬起头，朝初本夕颜微微一笑：“快好了，再坚持一下。”　　“嗯。”初本夕颜应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　　“两管血会不会太多了一点？”太宰治冷不防出声。　　洛伦佐愣了愣，然后有条不紊的解释自己拿这两管血会去做什么，听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听完，太宰治没有再追问，只是歪着头，那双鸢色的眼睛在洛伦佐脸上又停了一秒，然后弯起来：“原来如此，是我外行了。”　　“太宰先生不用在意，这些专业上的细节确实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洛伦佐把试管封好，放进医疗箱的冷藏隔层里，合上箱盖拉好拉链，“如果没有什么其他问题，我就先把样本送回实验室了。”　　“辛苦。”太宰治说。　　洛伦佐点了点头，拎起医疗箱，朝门口走去。他经过沢田纲吉身边的时候，微微欠了欠身，然后推开门走出了房间。　　门合上之后，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啊呀怎么办呢，我没看出哪里有异常。”太宰治弯着眼睛笑道。　　看了他一眼，初本夕颜没说话。　　沢田纲吉也没说什么，他走上前半蹲下来，拉过初本夕颜抽血的那只手，替她压住止血的棉花。　　“今天需要用火焰压制一次。”他垂眸说道。　　太宰治的目光在沢田纲吉的动作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微微眯起眼睛，没有说什么，只是往后退了半步，给沢田纲吉让出更多空间，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两个人。　　金橙色的火焰在他掌心亮起，光芒不算炽烈，却柔和而温暖，像是一只小小的太阳。　　初本夕颜垂下眼帘，看着那些光渗入自己的皮肤，沿着那些黑色纹路的边缘缓缓流动，那股暖意从手背开始蔓延，沿着血管的方向穿过手腕，一路向上，像是在她体内重新铺开一层薄薄的温度。　　整个过程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以及面前沢田纲吉平稳地气息。　　因为两人靠得太近，初本夕颜好像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气，又好像带着一丝夏天晒过被子后暖洋洋的感觉。　　压制结束，等到沢田纲吉收好火焰后他一抬头，好像这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的膝盖几乎抵在床沿边缘，而她的右手还搁在他的掌心里，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相互交换。　　然后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屏住呼吸，那口气卡在胸腔里不上不下，让他的耳朵尖开始以一种他自己无法控制的节律发热。　　他应该后退站起来，然后拉开距离，他也应该说什么话来打破这种让他的心脏在肋骨内侧胡乱扑腾的安静。　　但他没有动，因为他看到她也正在看他。　　两个人就那样维持着那个距离，维持着那只还没有完全分开的手。　　然后身后不远处的太宰治蹲着托着脸看向两人的手问道；“牵够了吗？”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最后这句牵够了吗我写的时候就在狂笑，好想发微博给大家看，但是又怕剧透，只好发给我朋友然后和我朋友狂笑，现在终于可以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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