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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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他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抱着橙子，窝在沙发里发了会儿呆。　　听着橙子满足的呼噜声，感受着阳光的温度，他心里有种从来没有过的放松和平静。　　他甚至打开电视，调到一个自然纪录片频道，把声音开得很小，就这么抱着猫，漫无目的地看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江闻玉下意识地坐直了一些，看向门口。　　韩缚危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顺路从超市买的新鲜水果。　　他看到窝在沙发里抱着猫，还开着电视的江闻玉，明显愣了一下，接着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醒了？睡得好吗？”他语气自然，带着明显的开心，好像江闻玉睡到中午是件很正常的好事。　　江闻玉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嗯。”　　“那就好。”韩缚危走进来，把水果放在餐桌上，很自然地走到沙发边，伸手揉了揉橙子的脑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江闻玉脸上，江闻玉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气息。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来做午饭。”　　他的态度太平常，太包容，让江闻玉残留的那点不好意思也消失了。　　“都可以。”他轻声说。　　“好。”韩缚危笑着答应，转身走向厨房，心情好得几乎要哼出歌来。　　gogo打疫苗　　午饭是韩缚危做的。　　只有简单的两个菜和一个汤，但味道依旧清淡好吃，两人安静地吃饭，橙子蹲在旁边的椅子上，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菜。　　韩缚危用一根猫条，成功把橙子引开了。　　饭后，江闻玉习惯性地起身，准备收拾碗筷。韩缚危却抢先一步说：“我来收拾，你去歇着。”　　江闻玉没有再坚持，走到客厅沙发旁坐下，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他有些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微微眯起眼睛，橙子跳上沙发，在他腿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起来。　　韩缚危快速收拾好厨房，擦干手走出来。他看到江闻玉沐浴在阳光下的侧脸，样子柔和又安静。　　但他想到早上瞥见的那个白色药瓶，心里总萦绕着一丝担忧。　　那个药瓶很普通，没有贴标签，但他注意到江闻玉好像每天都会固定吃里面的东西。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走到沙发边坐下，像是随口说道：“闻玉，我早上好像看到你放着一瓶药。你最近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江闻玉抚摸橙子的手突然停住，身体有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垂下眼皮，避开了韩缚危带着探究的目光。　　“没有不舒服。”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说话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就是…一些维生素，用来补充营养的。”　　说完，他好像怕韩缚危继续追问，立刻站起身，语气匆忙地说：“我有点困了，去睡会儿午觉。”　　然后，他几乎是逃跑似的，快步走回自己的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韩缚危看着那扇轻轻关上的房门，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像藤蔓一样悄悄生长。　　但他清楚江闻玉性格敏感，还容易受惊吓，强行追问只会适得其反，他压下心里的担忧，决定暂时先不行动。　　韩缚危收拾好厨房，又在客厅处理了一些自己的事，时间慢慢到了下午快三点。　　韩缚危看了眼时间，觉得江闻玉的午觉应该睡够了，再睡下去晚上可能会失眠。　　他走到江闻玉卧室门口，像平时一样，轻轻敲了敲门。　　“闻玉？醒了吗？”他的声音不高，带着询问的语气。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也许睡得正香？韩缚危没太在意，江闻玉偶尔也会睡熟一些。　　他又等了大概十分钟，再次抬手敲门，这次力道稍微重了点：“闻玉？已经三点多了，该起来了。”　　房间里还是一片安静，连一点翻身的细碎声音都没有。　　这种过分的安静让韩缚危心里那根弦微微绷紧了，这不像江闻玉，他睡眠很浅，有一点动静就容易醒。　　一丝隐约的不安从他心头掠过。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转动门把手——门没有锁。　　他慢慢推开一条门缝，探着头往里看。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很暗。　　江闻玉侧躺在床上，脸朝着门口的方向，薄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平稳又悠长，看起来睡得正沉。　　他的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碎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平时总是带着距离感的眉眼此刻完全放松下来，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孩子气。　　韩缚危松了口气，看来只是睡得太沉了。　　他放轻脚步走进房间，来到床边蹲下身，这样能更清楚地看到江闻玉的脸。　　凑近了才发现，江闻玉的眼睫毛在睡梦中偶尔会轻轻颤动，像蝴蝶脆弱的翅膀。　　他的嘴唇比平时红一些，微微张着，呼出温热的气息。　　韩缚危的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他不忍心叫醒江闻玉，但又担心江闻玉睡太久，晚上真的会睡不着。　　他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江闻玉肩膀时停了一下，然后极轻极轻地落在江闻玉的手臂上。　　他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轻轻摇了摇江闻玉。　　“闻玉，”　　“醒醒了，小懒猫。”　　睡梦中的江闻玉似乎被打扰了，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哼唧，像小猫撒娇似的。　　他不但没醒，反而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像是想躲开这扰人睡觉的触碰。　　韩缚危被他这无意识的反应逗笑了他加大了手上摇晃的力度，声音也稍微提高了一点：“闻玉，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　　这一次，江闻玉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过程还带着点艰难。　　刚醒来时，他的眼神完全是茫然的，蒙着一层浓浓的水汽，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和防备，只剩下懵懂。　　他呆呆地看着近在眼前的韩缚危的脸，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神聚焦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变得清晰。　　接着，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两人距离太近，而且韩缚危的手还放在自己手臂上，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放大。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绯红，连耳尖都红透了。　　他猛地往后缩了缩，扯过被子下意识地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刚睡醒、显得湿漉漉的眼睛。　　眼睛里满是惊慌和羞窘，他的声音从被子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不知所措：　　“……你……你怎么进来了？”　　韩缚危看着他这副样子，不但没退开，反而保持着蹲姿往前凑了一点，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我敲了半天门你都没反应，还以为你晕过去了，只好进来看看。某人不是说只是睡午觉吗？怎么睡得跟小猪一样沉？”　　他的气息拂过江闻玉额前的碎发。　　江闻玉的脸更红了，几乎要烧起来。他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韩缚危，声音也更小了：“……就就是有点困。”　　“看来是昨晚没睡好？”韩缚危顺着话问道，目光却依旧紧紧盯着江闻玉。　　江闻玉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然后他像是再也受不了这种暧昧又让人心跳加速的距离，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低着头就要下床：“我、我起来了。”　　因为动作太急，他下床时脚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韩缚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江闻玉的胳膊，手碰到的地方一片温热。　　他低笑出声：“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江闻玉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自己的胳膊，头也不回手脚都有些不协调地快步冲向卫生间，留下一个近乎逃跑的背影。　　韩缚危看着他那副极度羞窘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笑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　　确定带橙子去打疫苗后，韩缚危先行动起来。他走到客厅，麻利地收拾好橙子的疫苗本、上次医院开的药，还有几根必须带的猫条和零食。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把橙子装进猫包。　　韩缚危拿出猫包，放在客厅中间，他拉开拉链，露出里面柔软的小垫子。　　接着，他晃了晃手里那包能发出诱人声音的零食袋，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看向正趴在猫爬架上晒太阳的橙子。　　“橙子，过来，有好吃的。”　　橙子警惕地竖起耳朵，用琥珀色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零食袋，又看了看那个熟悉的猫包，它对这个猫包有不好的回忆。　　橙子犹豫着，没有马上动。　　“快过来，这些都是你的。”韩缚危继续引诱，还倒了一点冻干在手掌心。　　最终，美食的诱惑超过了警惕。　　橙子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小心地靠近，伸长脖子想去吃韩缚危手里的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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