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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三秒。他那双在暗处显得格外深的眼睛里,最后一点犹豫,全被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吞掉了。 “咔哒。” 门锁被轻轻拧开,房门没出声地往里滑开一道缝。 月光照亮了床上睡着的人。江闻玉侧躺着,脸对着门口,呼吸又匀又深,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药效让他睡得一点防备都没有,比平时还要沉。 韩缚危光着脚,像夜里的豹子似的,没出声走到床边。 他先伸出手,很轻地把江闻玉额前软乎乎的碎发拨开,指尖舍不得挪开,就想多碰会儿那温温热热的皮肤。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江闻玉枕头边缩着的橙子身上。 小家伙好像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耳朵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睛在黑夜里睁得圆圆的。 等它看清床边站着的高大身影,喉咙里低低“呜”了一声,带着点警惕。 韩缚危眼神冷了冷,动作却还是轻的。他伸手,准准捏住了橙子后颈那块软肉——这是猫的软肋,橙子一下子就僵住了,不敢再动,只敢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韩缚危把它整个提起来,不管它轻轻挣了两下,转身走到门口,把它放在了门外走廊上。 “乖点,今晚自己去客厅睡。”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没法反驳的命令味。 橙子好像被他的气势吓住了,又或者是知道反抗没用,委屈地“喵”了一声,夹着尾巴往客厅的猫窝跑了。 韩缚危走回房间,轻轻关上门。 这一次,他反手把门锁轻轻扣上了。 “咔。” 现在这屋里,就剩他和床上那个一点知觉都没有,任人拿捏的人了。 韩缚危走到床边,低头盯着睡着的江闻玉。 月光勾着他流畅的下颌线、细细的脖子,还有睡衣领口下隐约能看见的好看锁骨。那种没防备,好像一碰就碎的样子,这会儿看着特别勾人。 他俯下身,胳膊撑在江闻玉身体两边,把人完完全全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热乎的呼吸喷在江闻玉敏感的耳朵和脖子边,让那片皮肤轻轻颤了一下——就算睡得再沉,身体的本能好像也有反应。 韩缚危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他低下头,鼻尖都快蹭到江闻玉的脸,声音又低又哑,带着种不正常的迷恋,还像在宣告什么: “是我的……” 睡着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无意识地轻轻皱了下眉,好像被打扰了好梦。 可就是这点反应,反倒更刺激了韩缚危紧绷的神经,他弯下腰,动作轻得很,先单膝跪在床沿,再小心地把睡着的江闻玉连薄被一起,整个抱进怀里。 江闻玉很轻,抱在手上没什么分量。他乖乖靠在韩缚危烫人的胸膛上,脑袋软乎乎地搭在韩缚危颈窝里,呼吸轻轻扫过韩缚危的皮肤。 这个姿势让韩缚危发出一声满足的叹,跟松了口气似的,他收紧胳膊,把怀里的人往自己身上嵌得更紧,下巴轻轻抵着江闻玉软乎乎的头顶。 接着,他低下头,鼻尖深深埋进江闻玉的颈窝,像只宣示主权的大狗,近乎着迷地闻着那片皮肤。 那里有江闻玉自己干净的味道,混着点刚洗完澡的潮气,还有股很淡的、像雪后松树似的凉丝丝的香味。 这味道只属于江闻玉,韩缚危过去多少个晚上,只能靠着回忆和偷来的小物件勉强闻个影子,现在却这么真实地钻进他鼻子里。 他忍不住伸出舌头,很快很轻地舔了下那片细滑的皮肤。 江闻玉在梦里无意识地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带着点鼻音的哼唧,像是被小虫子挠了痒,有点烦。 这声哼唧比什么都管用,直接点着了韩缚危压了好久的火。 他不满足只闻闻了。 滚烫的嘴唇开始沿着江闻玉那截白得晃眼,又软又嫩的脖子,落下密密麻麻的湿乎乎的吻。 从耳朵后面敏感的地方,到突起来的喉结旁边,再到锁骨凹下去的地方。 一开始只是轻轻碰,试探着来,但见怀里的人乖乖受着,没反抗,那吻就渐渐用了力,带着点啃的意思,留下一个个模模糊糊的红印子。 “嗯……”江闻玉被药劲和身上的感觉搅着,发出一声含糊的哼。 他皱了皱眉,身体在韩缚危怀里不安地扭了扭,像是想躲开这太密的触碰。 但这点反抗,在韩缚危眼里,倒像半推半就的勾,他一只手紧紧箍住江闻玉细细的腰,把人固定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摸上江闻玉的后背,看着是安抚,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劲。 “我的……”韩缚危喘得厉害,声音哑得变了调,滚烫的嘴唇贴在江闻玉的颈动脉上,能感觉到下面一跳一跳的。 “闻玉,你是我的。” 他像只喂不饱的野兽,在那片白得晃眼的地方,一遍遍地留下自己的印子,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确定这个人是他的。 江闻玉的意识陷在黑漆漆的地方,醒不过来,但身体却本能地有了反应。 皮肤慢慢红起来,呼吸也变急了,断断续续的哼唧从嘴角漏出来,像在哭,又像没意识地在应和。 这声音彻底冲垮了韩缚危最后一点克制。 他的吻变得更狠,带着种要把怀里人拆了吞下去的疯劲,黑夜里,所有感觉都被放大了,碰着的、闻着的、听着的……缠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两个人紧紧裹在一起。 韩缚危的手顺着江闻玉后背的曲线慢慢往下滑,指尖蹭过薄被下温热的皮肤,引得怀里人又轻轻颤了一下。 他低头咬住江闻玉颈侧刚留下的红印,力道控制得刚好,没弄疼人。 “别躲。”他哑着嗓子低哄,气息喷在江闻玉耳后,“闻玉,你要看着我。” 可江闻玉睁不开眼,意识还陷在混沌里,只能本能地往热源更足的地方靠,鼻尖蹭过韩缚危的衣领,发出小猫似的呜咽。 这模样彻底勾乱了韩缚危的心神,他抬手抚上江闻玉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 窗外的月光又移了移,照在江闻玉露在外面的手腕上,那截皮肤细白,腕骨清晰,韩缚危的目光落在上面,喉结滚了滚,忍不住低头在那处也印下一个吻。 怀里的人呼吸更急了,胸膛微微起伏,软乎乎的指尖无意识地抓住了韩缚危的衣角,韩缚危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几乎要让两人的心跳贴在一起。 “再等等,”他贴着江闻玉的耳朵轻声说, “等你醒了,我们还有好多时间。” 而江闻玉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只在他怀里蹭了蹭,哼唧声轻了些,倒像是安心了。 夜还长得很。 脖子上的红印子 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透,城市还陷在最深的睡眠里。 韩缚危几乎是准时睁开眼,他侧躺着,胳膊还圈在江闻玉腰上,带着股不愿撒手的劲。 怀里的江闻玉还被药效困着,睡得很沉,呼吸又轻又匀,温热的气拂在韩缚危锁骨上,挠得人有点痒。 月光早就没了,晨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勾出江闻玉睡着的样子,眼睫毛垂着,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韩缚危盯着他看了好久,眼神像能摸得着似的,一点点扫过他的眉毛、鼻子、嘴唇,像是要把这模样刻进骨子里。 他清楚,天亮前必须走。 理智像条冰凉的链子,硬生生把他从这片刻的温存里拽了出来。 他慢慢抽回胳膊,动作轻得怕吵醒人,江闻玉在梦里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像是感觉到身边的热气没了,轻轻皱了皱眉,好在没醒。 韩缚危撑着身子坐起来,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睡着的人,他弯下腰,在江闻玉光溜溜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个吻。 “好好睡。” 他用气声说,然后干脆地站起身。 他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悄穿上扔在地上的衣服,动作又快又利落。走到门口,他轻轻拧开反锁的门,闪身出去,再轻轻带上门,好像根本没人来过这个房间。 门刚关上,一道橘色的影子就从客厅猫窝里窜了出来。 橙子显然一整晚都没睡安稳,这会儿竖着尾巴,琥珀色的大眼睛在暗乎乎的光里亮得很,盯着韩缚危,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像是在骂他占了自己的位置一整晚。 韩缚危看着这小东西,无奈地挑了挑眉。 橙子才不管他,找了个空子,灵巧地从他脚边溜过去,用脑袋顶开一条门缝,哧溜一下就钻进了江闻玉的房间。 韩缚危站在原地,透过没关严的门缝往里看。他看见橙子熟练地跳上床,在原本属于他的地方——江闻玉枕头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甚至还得意地蹭了蹭江闻玉的脸,然后蜷起小爪子,满足地闭上眼。 睡着的江闻玉像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毛茸茸,眉头慢慢舒展开,无意识地侧过身,把脸埋进橙子暖乎乎的小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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