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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韩缚危开口,语气很诚恳。 江闻玉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事?” “是这样的,”韩缚危叹了口气, “你看现在天也晚了,我姐一个人去酒店,路上我也不太放心。她后天才要飞去下一个城市出差,就住两天。能不能……让她这几天先在咱们这儿住下?我保证,她会注意卫生,绝对不会把家里弄乱。” 江闻玉本身性格就软,而且觉得韩缚危担心姐姐的安全是人之常情,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点头: “可以啊,没问题。让姐姐住下吧,安全最重要。”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 “需要我帮忙收拾一下吗?” 韩缚危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 “不用不用,我来安排就行。” 他顿了顿,仿佛才想起关键问题,状似随意地继续说道, “哦,对了,住宿安排就让我姐睡我房间吧。” 然后,他没给江闻玉太多思考时间,立刻抢着说,语气带着点“舍己为人”的洒脱: “我嘛,就在客厅沙发上将就两晚就好了,问题不大,真的!” 他说完,甚至不给江闻玉反应和提出其他方案的机会,立刻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那我这就去跟我姐说这个好消息!哥你早点休息!”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江闻玉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眨了眨眼,脑子里慢慢消化着刚才的对话。 韩漫雪姐住下来,他完全同意。 韩缚危睡沙发……? 这个安排,逻辑上似乎没问题,姐姐是客人,自然要睡房间。 可是让公寓的主人之一去睡沙发…… 而且,一个连江闻玉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有点不好意思承认,但之前韩缚危因为各种原因(醉酒、照顾生病的他)睡在他房间的时候,哪怕两人各睡各的,他似乎……都睡得格外踏实安稳。 那种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和体温的感觉,莫名地驱散了他独处时偶尔会有的不安,让他前所未有地放松。 现在,想到韩缚危要去睡那并不算宽敞,而且夜里可能会冷的沙发,江闻玉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舍和心疼? 他纠结地抠了抠手指,脸颊微微发热。 让韩缚危来自己房间打地铺? 好像有点奇怪…… 可是让他睡沙发,又觉得过意不去……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思考的方向,已经不知不觉地被韩缚危那个“以退为进”的套路,引向了某个大灰狼期盼的终点。 而客厅里,韩缚危正强忍着得意,向他姐姐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 不,是邀请他走进那个温暖的“陷阱”。 晚上十一点,韩漫雪跟他们道完晚安,就进了韩缚危的房间准备睡美容觉。 橙子似乎很喜欢这个新来的大姐姐,屁颠屁颠地就跟了过去,韩漫雪笑了笑,顺手把橙子也带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现在,客厅里就只剩下江闻玉和韩缚危。韩缚危也催促江闻玉去睡觉,让他少熬夜,江闻玉应了一声,回到自己房间,躺在了床上。 然而,不出所料,他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韩缚危蜷缩在沙发上的画面,那沙发长度对韩缚危的身高来说,确实太勉强了。 他越想越觉得让韩缚危睡外面很不应该,心里那点纠结最终被担忧和不忍压倒。 纠结了半天,他终于下定决心,掀开被子下了床。他轻轻打开房门,探出头,果然看到韩缚危躺在沙发上,那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有一大半都悬在沙发外面,看起来睡得极不舒服。 而且,韩缚危显然也没睡着,听到动静就立刻坐了起来,看向他,语气带着询问: “哥,怎么了?睡不着吗?” 江闻玉看着他,抿了抿唇,小声地说: “你这几天睡我房间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 “床至少比沙发睡得舒服。” 韩缚危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还要强装镇定,甚至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这…不太好吧?会不会打扰你休息?我凑合一晚也没事的…” “不行。”江闻玉这次态度却很坚决,摇了摇头, “沙发太小了,你睡不好。进来吧。”说着,他甚至主动伸手,轻轻拉了拉韩缚危的胳膊。 韩缚危表面上假意不好推脱,嘴里说着 “那……那就打扰哥了” 身体却无比诚实地立刻站了起来,动作麻利地拿起自己的枕头,跟着江闻玉亦步亦趋地走进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的房间,心里的小人早已开始疯狂放烟花。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客厅的灯光与空间隔绝在外,卧室里只剩下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以及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江闻玉先爬上了床,几乎是贴着最里侧躺下,背对着韩缚危的方向,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因另一个人的重量而微微下陷,一股熟悉又令人心慌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侵占了他原本独属的空间。 韩缚危放好枕头,在他身侧躺下。 他倒是规规矩矩地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只是那双在昏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身旁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两人不太平稳的呼吸声交织。 最终还是韩缚危先沉不住气,他微微侧过头,看向那个几乎要嵌进墙壁里的背影,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试探: “哥?你……睡着了吗?” 江闻玉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还没。” “哦……”韩缚危拖长了语调,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又冒了出来。他故意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点委屈, “这床是比沙发舒服多了,就是…好像有点挤?哥,你那边位置还够吗?我不会挤到你吧?” 江闻玉闻言,下意识地往里又缩了缩,几乎要跟墙壁亲密无间了,声音细弱: “够的……你,你好好躺着,别乱动。” “我没乱动啊。” 韩缚危无辜地辩解,身体却像是不经意地往外挪了挪,手臂“不小心”碰到了江闻玉的后背。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那瞬间接触带来的温热触感让江闻玉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猫,差点弹起来。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 “怎么了?” 韩缚危立刻“关切”地问,语气真诚得仿佛刚才真是意外。 “……没什么。” 江闻玉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感觉自己快要自燃了。 他努力平复着过快的心跳,试图找点别的话题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 “你……你姐姐,她人挺好的。” “她?”韩缚危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姐弟间特有的互损, “也就表面上装得像个人。在家的时候能躺着绝不坐着,使唤我比使唤佣人还顺手。你是没见她凶残的样子。” 听着他吐槽自己姐姐,江闻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忍不住小声反驳: “没有吧…我觉得漫雪姐很温柔,也很厉害。” “那是你没见过她真面目。” 韩缚危翻了个身,改成侧躺,面朝着江闻玉的背影,这个姿势让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对方柔软的发顶和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他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秘密, “我跟你讲,她小时候……” 他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韩漫雪小时候的糗事,什么爬树掏鸟窝下不来哭鼻子,跟人打架打输了回家告黑状,偷穿妈妈的高跟鞋摔个四脚朝天…… 江闻玉起初还紧绷着身体,听着听着,渐渐被那些有趣的童年往事吸引,身体不知不觉放松下来,甚至因为憋笑,肩膀微微耸动。 “……所以,你别被她现在这副精英女性的样子骗了。” 韩缚危总结陈词,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仿佛揭露了姐姐的真面目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噗……” 江闻玉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虽然很快又憋了回去,但身体明显不再那么僵硬了。 感受到他的放松,韩缚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停顿了一下,状似无意地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语气也随意自然: “说起来,那个宋学长…你们以前关系很好?” 提到宋鹤修,江闻玉放松的状态几不可察地收敛了一些,他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回答: “嗯……学长他人很好,在学校的时候很照顾我。我那时候不太会和人打交道,他总是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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