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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它放在旁边的托盘上,用白布盖好。
看着那具空荡荡的、被撑得变形的腹腔,我心里五味杂陈。
沉默数秒之后,我拿起针线,开始缝合张大柱的肚子。
这一次,我缝得很慢,很仔细。
每一针都用上了锁魂桩。
这是为了锁住他体内仅剩的一点点生气,让他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张大柱,虽然你死得憋屈,但我会让你走得体面。”
缝合完毕,我用酒精棉擦去了伤口周围的污渍。
做完这一切,我才摘下手套,推开冷藏间的大门。
门外,陆嫣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我出来,她立刻迎了上来。
“陈阳,怎么样?”
我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尸体已经处理好了,人也找到了。
城北工业区,第三冷冻厂,地下室。
有个邪僧在那里,光头,眉心纹蛇,手里有骨刀。”
陆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确定吗?”
“确定。”我点了点头。
“刚才处理尸体的时候,我和他过了一招。
他受了伤,现在应该是最虚弱的时候。”
陆嫣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对着特勤组下令:“全员上车!目标城北第三冷冻厂!
通知特警队在外围布控,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她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陈阳,你在这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这笔账,民俗局会替他们讨回来。”
陆嫣口中的他们,指的是张大柱和张小花。
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陆局长。这种热闹,怎么能少得了我?”
“况且……”我摸了摸眉心,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对撞时的刺痛。
“那秃驴刚才瞪了我一眼,我不瞪回去,心里不通达。”
这时,李青从后面走出来,嘿嘿笑道:“就是,陆大局长,咱们这是受害人家属组团去讨说法,合情合理吧?”
陆嫣看着我们两个,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行,那你们跟我的车。
但是记住了,行动听指挥,别惹麻烦。”
“放心。”我温和地笑了笑。
“我这人,最讲道理了。”
十分钟后,数辆黑色的越野车呼啸着冲出了殡仪馆,向着城北疾驰而去。
车窗外,天空阴沉沉的,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我坐在后座,闭目养神,体内的煞气正在快速恢复。
那个邪僧。
那个眼神。
还有张小花临死前的惊恐。
今天,必须有个了断。
车队在公路上飞驰,警笛声并未响起,这是一次静默行动。
陆嫣坐在副驾驶,不断地通过对讲机调整着部署:“一队封锁东门,二队去后墙,三队跟我突入。
注意,对方是高危术士,擅长降头和幻术,所有人戴好护身符,一旦发现异常,允许直接使用重火力压制。”
李青凑过来,小声说道:“陈阳,刚才那一下,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我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清明。
“只是精神消耗有点大。
那个邪僧不简单,他的精神力量很阴毒,带着一种腐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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