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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没等安检员说话,一名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就走了过来,示意安检员放行。
那是民俗局派驻在机场的联络员。
他对着我微微颔首,低声说了一句:“陈先生,李先生,一路顺风。
陆局长交代,到了奉天,如果遇到官方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联系当地办事处,但尽量不要动武。”
我回了一个礼:“多谢。”
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过去。
当飞机降落在奉天桃仙机场时,舱门一打开,一股凛冽的寒风就猛地灌了进来。
江城现在已经是春暖花开,但这里的空气中还带着未散尽的冬意,甚至还能看到跑道边缘堆积的残雪。
我紧了紧冲锋衣的领口,感受着这股完全不同于南方的气息。
“嘶——真他娘的冷啊。”
李青走出机场时,打了个寒颤,缩着脖子。
“这地儿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得生疼。”
“走吧,先去市区。”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我们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老城区。
奉天的老城区保留着大量的民国甚至清代的建筑,灰砖红瓦,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肃杀。
出租车在一条曲折的巷口停了下来。
“二位,前边车进不去了,目的地就在胡同最里头,挂着个大牙古玩的牌子。”
司机师傅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好心地提醒道。
我点头道谢,付了钱,和李青并肩走进胡同。
胡同里很安静,脚下是坑洼不平的石板路。
两旁的院墙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刻痕,李青凑过去看了看,脸色微变。
“是保家仙的避邪纹。这整条胡同的人,家里恐怕都供着东西。”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小心。
走到胡同尽头,果然看到一家门面不大的店铺。
入眼是一扇黑漆漆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招牌。
上面写着“大牙古玩”四个金漆大字,可惜那金漆已经脱落得差不多了,看起来有些寒碜。
我走上前,轻轻扣了扣门环。
“请问,王大牙王老板在吗?”我大声问道。
话音未落,屋里先是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是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股浓郁的旱烟味扑面而来。
一个干瘦得像猴子一样的老头探出头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对襟马褂,鼻梁上挂着一副圆框的老花镜。
最引人注目的是,当他张嘴说话时,两颗硕大的金门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谁啊?大白天的吵吵啥?还没到开张点呢。”
老头没好气地嘟囔着。
“江城金万两介绍来的。”
我平静地回答,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枚金万两给我的特制铜钱,递了过去。
王大牙接过铜钱,放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到嘴边咬了一下。
当他确认那是金万两的信物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一团精光,态度瞬间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
“哎呀!原来是金爷的朋友!失敬失敬!”
他赶紧把门完全推开,满脸堆笑:“快请进!快请进!外头冷,屋里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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