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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强烈的推背感,飞机穿破云层,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之上。
头等舱里很安静,除了我和金万两,只有隔壁座位上一个戴着眼罩睡觉的商务人士。
空姐送来热茶后,便识趣地退到了工作区。
金万两喝了一口热茶,舒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我,神色带上一抹凝重。
“老弟,趁着现在没人打扰,哥哥得跟你好好交个底。”
金万两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你虽然本事大,但南疆那地方,跟咱们中原的民俗界完全是两码事。
那里的水,太深,也太浑。”
我靠在宽大舒适的座椅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语气平和:“老金,你见多识广。
南疆的规矩,你仔细说说,我听着呢。”
我虽然和万蝶谷的人交过手,但也仅仅是局限于战斗。
对于南疆十万大山里那些古老蛊师家族的规矩和忌讳,我确实知之甚少。
金万两清了清嗓子,伸出了一根胖乎乎的手指。
“这第一条规矩,叫做‘不问不看,不碰不捡’。”
“南疆十万大山里,星罗棋布地散落着许多苗寨、侗寨。
这些寨子里的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懂点草药和偏方,其中隐藏的蛊师更是防不胜防。”
金万两严肃地说道。
“到了寨子里,别人家屋檐下挂着的干草、墙角摆着的黑陶罐子。
哪怕是路边长得极其鲜艳的野花野草,你都绝对不能去碰。
甚至不能盯着看太久。”
“有些厉害的草鬼婆,她们养的蛊虫极其微小,甚至能化作粉末附着在器物上。
你只要碰一下,或者吸入了一点粉尘,那蛊毒就会顺着你的毛孔和呼吸道钻进你的身体里。
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闻言,我微微点头。
这和爷爷笔记上记载的一些关于南疆毒瘴的描述吻合。
蛊术的本质,其实就是一种极其高深的生物毒素和精神控制的结合体。
“这第二条规矩,也是最致命的一条,就是‘病从口入’。”
金万两伸出第二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带两大箱子吃喝的原因。”
“在南疆,尤其是去拜访那些有底蕴的蛊师家族。
如果他们对你有敌意的话,那么招待你的饭菜里,十有八九是加了料的。
有些是试探,有些则是直接下蛊。”
“最常见的一种,叫泥鳅蛊或者蛇蛊。
表面上看着是一碗清汤寡水的茶,或者是一盘普通的野菜。
可一旦喝下去,那蛊毒在肚子里发作。
就会感觉有成百上千条泥鳅在肠子里钻来钻去,活生生把人的内脏给啃食干净。
那种痛,比凌迟还要惨上一百倍。”
说到这里,金万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似乎是想起了那位死在江城的蓝大师的惨状。
“放心吧。”
我笑了笑,宽慰道:“我不贪嘴。
到了那边,除了你给的水和干粮,我什么都不碰。”
其实,对于一般的毒虫或者蛊毒,我现在的身体并不是特别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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