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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汉子没理会金万两的客套,他转过身,围着我们的车转了一圈。
最后,他停在副驾驶座的窗前,那双充满了审视意味的眼睛隔着玻璃,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侧过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阿哥,你好。”
我甚至还抬手对着他打了个招呼。
这疤脸汉子的眉头微微一皱。
在南疆,普通汉子见到他们这种巡山蛊师,要么是吓得魂不附体,要么是眼神躲闪。
很显然,像我这样淡定,甚至还敢跟他打招呼的人,他显然见得不多。
这时,他突然抬起手,猛地拍在副驾驶的车窗玻璃上。
“砰”
一声闷响响起。
就在他手掌接触玻璃的一瞬间,我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的阴冷气息,试图朝我的面门钻过来。
那是他的“气”。
虽然不是什么致命的蛊毒,但如果是一般人,被这股气息一冲,少说也要大病一场。
严重一点甚至当场就会重伤。
我体内的煞气几乎是在本能的驱使下,瞬间在眉心处凝聚。
那股阴冷气息在撞上我煞气的刹那,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烧红的铁墙,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我依旧保持着那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疤脸汉子的眼神微微变了。
他收回手,掌心似乎有些发烫。
他不动声色地在裤腿上蹭了蹭,看向我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警惕。
“练家子?”他沉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和:“黑哥带我来见见世面,我就是个入殓师,手脚比较稳罢了。”
老黑见状,赶紧打圆场:“对对对,蓝阿哥。
陈兄弟是金老板的至交,手上确实有点稳当功夫,但绝对没坏心眼。
咱们这次来,真的是诚心诚意的。”
疤脸汉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过了约莫半分钟,他对着另外两名苗装青年摆了摆手。
那两人收回了按在刀柄上的手,但眼神依旧不善。
“既然老黑打了包票,那就进去吧。”
疤脸汉子冷冷地看了金万两一眼。
“不过我提醒你们,进了蓝家的地界,管好你们的眼,管好你们的嘴。
要是冲撞了哪位阿公的宝贝,到时候连骨灰都带不回江城。”
“是是是,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金万两连连点头,如蒙大赦般钻回了车里。
老黑也赶紧上车,一脚油门,车子缓缓驶过了山口。
穿过山口的那一刻,我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沉重了。
阳光虽然还在,但被头顶那些参天古木切割得支离破碎。
路边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物事。
有些树干上挂着风干的牛头,眼窝里塞着红色的布条。
有些路口立着一人多高的石柱,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石柱底部还残留着一些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呼……总算是进来了。”
金万两瘫在后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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