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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是秦时镜,今来古匣中。
龙盘初挂月,凤舞欲生风。
石黛曾留殿,朱光适在宫。
应祥知道泰,监物觉神通。
肝胆诚难隐,妍媸信易穷。
幸居君子室,长愿免尘蒙。
写完诗,他把草稿看了一遍,觉得有几句不太满意,涂改了几处,然后才开始往正式的卷子上誊写。
誊写是最不能出错的。
一字写错,涂改是不可能的,不然卷面不工整,考官可以用这个理由直接淘汰你。
他蘸饱了墨,屏住呼吸,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抄。
抄完两篇文一首诗,日头已经偏西了。
贡院里渐渐有人开始交卷。
“当当”的铃声时时不时响起,那是考生拉动号舍里的小铃,差役听见铃声就会过来,糊名、收卷、收走号舍里的杂物,然后放人离开。
林砚秋没急着交。
他把卷子从头到尾又检查了一遍:没有漏字,没有错字,没有犯讳,涂改的地方也处理得干净。
确认无误后,他伸手拉了拉铃。
片刻后,一个差役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木匣。他先看了看林砚秋的考引,确认号头没错,然后从考篮里拿出浆糊,把卷子上考生的姓名处糊上一张白纸。
这叫糊名,防止考官认出熟人。
糊好名,他把卷子卷起来,放进木匣,又用封条封好。
“走吧。”差役指了指出口的方向。
林砚秋收拾好考篮,站起身,走出了那间待了一整天的号舍。
贡院里已经空了大半,稀稀拉拉还有几个考生在埋头苦写。
夕阳从院墙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砚秋顺着甬道往外走。
出了二门,又出了大门,一脚跨出贡院门槛时,他才发现外头已经聚了不少人。
都是来接人的家属、朋友、车夫。
他一眼就看见了老王,站在人群里踮着脚尖往这边张望。
旁边还站着徐长年,这家伙比他出来得还早。
徐长年看见他,招了招手。
林砚秋走过去。
“怎么样?”徐长年问。
“还行吧。”林砚秋把考篮递给老王,“你呢?”
“凑合。”徐长年叹了口气,“第二道题我写偏了,收尾时拉回来的,不知道考官买不买账。”
林砚秋拍拍他肩膀:“能写完就好。”
两人跟着老王,顺着府城的长街往回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砚秋忽然想起崔清婉。
这会儿她在做什么呢?
应该也在惦记着他吧。
还有三场。
等考完,就能回去了。
后面几场,过得比想像中快。
头场考完,林砚秋回去睡了个踏实觉。
第二天起来,浑身酸软,像被人揍了一顿。
在号舍里蜷了一天,骨头都僵了。
徐长年比他惨,第二场还没开考,就开始念叨:“我昨晚做梦都在写八股,醒来发现枕头湿了一片,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林砚秋懒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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