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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斟酒三巡,鼓乐齐鸣。众童生由中门鱼贯而出,出府衙。
出了府衙,队伍往文庙方向去。知府大人亲自带队,后面跟着府学的教官,再后面就是这群新进童生。
沿街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
“那个最前头的就是府案首?长得还挺俊。”
“听说还会写诗,最近各大书局都在抄录他写的诗,听说写得极好!”
“了不得,了不得……”
林砚秋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绷着,心里其实有点美滋滋的。
这场景,比自己当初考上北大时的场面还宏大。
这传统礼仪,还得在这种时代体验才行啊。
到了文庙,大成殿前,众人站定。
知府率众向孔子圣像行三跪九叩头的大礼
林砚秋跪在蒲团上,跟着前面的人一起叩首。
心想着,老孔啊,您可千万得保佑咱。
谒完文庙,队伍又往府学走。
明伦堂前,知府和教官们先互相行礼,然后轮到新生拜师。
林砚秋第一个上前,向府学教授孟繁盛行四拜礼。
孟繁盛站着受了前两拜,又回揖后两拜,脸上带着笑,语气温和:“林案首,好好读书,来日方长。”
“谢老师教诲。”
然后是向训导周明远行礼。
周明远的态度比孟繁盛更热情些,拍拍林砚秋的肩膀:“你那篇策论,写得好。日后若是有空,多来府学走动,咱们聊聊。”
林砚秋心里一动,知道这位周训导是真欣赏自己。
拜完师,还要向知府谢恩,行两拜礼。
钱知府笑着点点头,只说了一句:“后生可畏,望你再接再厉。”
所有礼节行完,明伦堂里摆下酒宴。知府、教官、新生依次入座,饮酒数巡。
林砚秋坐在案首的位置,对面就是知府大人,旁边坐着孟繁盛和周明远。
酒过三巡,孟繁盛忽然开口:“林案首,你那首试帖诗,老夫很喜欢。旧是秦时镜,今来古匣中——这起句就有味道。”
林砚秋连忙起身:“孟教授过奖。”
周明远在一旁笑道:“孟教授,您这是见着好诗就走不动道。”
孟繁盛瞪他一眼,但眼里带着笑。
宴席还在继续,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周明远放下酒杯,忽然笑眯眯地看向林砚秋:“林案首,前儿个王同知府上的宴席,吃得可还顺心?”
林砚秋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孟繁盛就接话了:“这事我也听说了,王大人可做的不地道。”
钱知府也笑了,捋着胡子看向王同知:“王大人,你那点心思,可瞒不过咱们几个老家伙。”
王同知脸不红心不跳,慢悠悠道:“孟教授这话说的,本官有什么心思?不过是爱才心切,请林案首过府一叙罢了。”
“爱才心切?那诗名怎么说?《府试感怀呈王同知以明志》——这‘呈王同知’三个字,怕是王大人您自己加上去的吧?”
王同知面上仍是一副淡定的模样,摆摆手:“本官只是觉得那诗名太长,替林案首精简了一下。至于呈谁……那不是林案首自己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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