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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了拉徐长年的袖子,低声道:“走。”
徐长年还想争辩,被林砚秋瞪了一眼,只好闭上嘴。
三人出了赵府,李虎被两个家丁押着往另一条路走了。林砚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发紧。
出了赵府,三人在街上走了一段路,找了家茶馆坐下。徐长年低着头,脸色很难看。
“砚秋,”他小声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林砚秋叹了口气,点点头:“是。你不该提强抢民女的事。没有证据,说了也没用,反而激怒他。”
徐长年懊恼地捶了一下桌子:“我就是气不过!那老李头被打断了腿,小铃铛差点被他儿子糟蹋,这不是强抢民女是什么?我就不信了,这州府还没有王法了?”
林砚秋苦笑:“王法?有。可那是对普通人的。对赵家这种人,王法就是摆设。”
徐长年沉默了。
林砚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道:“要不是咱们身上有秀才功名,怕是这时候已经关进大牢了。”
徐长年一愣:“怎么说?”
林砚秋道:“大景律,秀才犯法,须先报学政革除功名,才能法办。赵德茂再嚣张,也不敢明着抓秀才。可咱们要是没这层身份,他早就把咱们也扣下了。”
徐长年听了,后怕不已。
老王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他搓了搓手,问:“林公子,那现在怎么办?李虎被抓进去了,老李头和张老头还在赵府关着。”
林砚秋放下茶杯,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光凭他们几个,硬来肯定不行。
赵家有钱有势,跟官府有勾结。
他们一个外地秀才,一个赶车的,一个书商,拿什么跟人家斗?
得想个别的办法。
他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主意。
以身入局......
他转过头,看着徐长年。
徐长年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砚秋,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林砚秋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长年,这事怕是只有你出马了。”
徐长年一愣:“我?我能干什么?”
林砚秋凑过去,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徐长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听完之后,一脸怀疑地看着他:“这能行吗?万一穿帮了,我这小命可就交代了。”
林砚秋拍拍他的肩膀,一脸笃定:“肯定行。你放心,我有分寸。”
徐长年还是犹豫:“可这也太冒险了……”
林砚秋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长年,你想想,老李头腿断了,张老头也被关着,李虎还在牢里。小铃铛在徽县等着。咱们要是不想办法,这些人全完了。你忍心吗?”
徐长年沉默了。
他咬了咬牙,闭着眼,一副赴死的表情:“行!干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林砚秋笑着拍拍他:“这才是我认识的徐长年。”
几人回到客栈,关上门,一晚上都没出门。
林砚秋让老王去买了些酒菜,几人在屋里吃了,早早歇下。
灯灭了,但没人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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