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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告状,这事可大可小。
他不敢怠慢,赶紧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县令升堂。
县令姓吴,五十来岁,胖乎乎的,穿着一身官袍,坐在堂上,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击鼓何事?”
徐长年站在堂下,没有下跪。
秀才见官,可以不跪。
他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悲愤:“学生徐长年,豫章省徽县生员,状告本府赵德茂赵老爷强抢民女、谋害秀才!”
吴县令脸色一变。
赵德茂?
那可是常德府的土皇帝,跟知府大人关系极好。
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惹不起。
可这告状的是秀才,也不能不管。
大景律,秀才功名在身,不能随意处置。
他硬着头皮问:“徐秀才,你说赵德茂强抢民女、谋害秀才,可有证据?”
徐长年指了指自己的脸:“大人请看学生的脸!这就是证据!昨夜学生与同伴林砚秋林秀才,在赵府论理,被赵府家丁殴打。学生侥幸逃出,林秀才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不是赵德茂指使,还能是谁?”
吴县令皱了皱眉。
这事麻烦了。
赵老爷哟,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他想了想,道:“徐秀才,你先起来说话。来人,去赵府传赵德茂。”
差役应了一声,匆匆去了。
徐长年站在堂下,心里七上八下。他不知道林砚秋躲到哪里去了,不知道赵德茂会不会来,不知道这县令会不会偏袒。他只能等。
过了大半个时辰,赵德茂来了。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绸袍,气定神闲,进了大堂,朝吴县令拱了拱手:“吴大人,传老夫何事?”
吴县令道:“赵德茂,这位徐秀才告你强抢民女、谋害秀才。你作何解释?”
赵德茂看了一眼徐长年,见他那鼻青脸肿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昨天晚上确实派了人去,可只是让人警告一番,然后把他们绑出城,不许再回来。
怎么搞成这样?
那几个废物,还没回来复命,这徐秀才就来告状了。
而且,他也没说杀人灭口啊,怎么成了谋害秀才?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吴大人,老夫不知此事。昨夜老夫一直在府中,未曾见过这位徐秀才。他脸上的伤,跟老夫无关。至于强抢民女,更是子虚乌有。”
徐长年急了:“赵老爷,你睁眼说瞎话!昨天在你府上,你亲口说的,要送我们去官府!今天就不认了?”
赵德茂冷笑:“徐秀才,你说老夫派人打你,可有证据?你说老夫强抢民女,可有苦主?空口白牙,可不能污人清白。”
徐长年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确实没有证据。
林砚秋藏起来了,李虎在牢里,老李头和张老头还在赵府。
他一个人,拿什么证明?
吴县令看着两人,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咳嗽一声,道:“徐秀才,此事证据不足。本官以为,可能是误会。你先回去养伤,等有了证据,再来告状。”
徐长年急了:“大人!学生的同伴生死不明,您不能不管!”
吴县令摆摆手,道:“本官会派人去找。你先回去。”
徐长年知道再说也没用。
这吴县令,分明是偏袒赵德茂。
他咬了咬牙,转身出了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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