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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秋和徐长年正坐在干草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牢房里阴暗潮湿,霉味刺鼻,但两人心情都不错。
林砚秋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徐长年蹲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干草,在地上画圈。
“砚秋,你说那钦差什么时候到?”徐长年问。
林砚秋睁开眼,道:“快了。老王盯着呢,一有消息就会通知咱们。”
徐长年叹了口气:“你说咱们在这牢里待着,外面的人急不急?”
林砚秋笑了:“急。肯定急。比咱们急。”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狱卒打开木门,几个差役鱼贯而入。
为首的正是之前带林砚秋进来的那个,此刻脸上的表情跟换了个人似的,堆着笑,腰弯得跟虾米一样。
“林秀才,徐秀才,二位受委屈了。”
那差役搓着手,语气恭敬得不像话,“知府大人有令,请二位出去。二位请随我来。”
徐长年一听,眼睛一亮,就要站起来。
林砚秋伸手按住他的胳膊,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徐长年愣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林砚秋看着那差役,淡淡道:“出去?去哪儿?我们是被关进来的,就这么出去,算什么?”
差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道:“林秀才说笑了。知府大人说了,之前都是误会,是下头的人办事不力,委屈了二位。大人已经备好了酒席,要给二位赔罪。”
林砚秋道:“误会?什么误会?我们犯了什么罪?凭什么关我们?知府大人要赔罪,让他自己来。”
差役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个同伴,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徐长年看着林砚秋那副淡定的样子,心里暗暗佩服。
这家伙,真沉得住气。
他索性也翘起二郎腿,靠在墙上,优哉游哉的。
差役急得直搓手,又不敢硬来。
知府大人交代了,要好声好气地请出来,不能得罪。
可这两位爷,分明是在拿架子。
“林秀才,您大人大量,就别跟小的计较了。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差役苦着脸,就差跪下了。
林砚秋摆摆手,道:“不是跟你计较。你回去告诉知府大人,我们在这儿待得挺好,不想出去。”
差役无奈,只好回去复命。
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这回不是差役,而是知府刘文远亲自来了。
他穿着一身官袍,脸色铁青,但进了牢房,还是挤出了笑容。
“林秀才,徐秀才,二位受委屈了。”
刘知府拱了拱手,语气尽量温和,“本官已经查清楚了,此事纯属误会。都是赵德茂那个混账东西从中作梗,本官一时失察,委屈了二位。本官已经命人将赵德茂拿下,一定给二位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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