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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忽然又睁开眼,问:“砚秋,你说那赵明远,在常德府等着,等谁呢?”
林砚秋道:“等道台、按察使、布政使。”
徐长年一愣:“他们来干嘛?”
林砚秋道:“钦差代天子巡狩,手持圣旨,代表的就是皇帝本人。不管是道台,还是按察使、布政使,只要在辖区内,都必须前来拜见。
不来,那就相当于藐视皇权,那可是大罪。更何况还出了这么大的事,知府被查办了,那就更是大事了。治他们一个失察之罪都绰绰有余。”
徐长年咋舌:“这么严重?”
林砚秋点头:“就是这么严重。不过赵大人应该不会把事情扩大化。他这次来,主要是颁旨的,不是整治贪官污吏。所以见好就收,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徐长年“哦”了一声,不再问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嘚嘚的马蹄声在官道上回响。
走了好几天,终于进了豫章省的地界。
又走了两天,马车在徽县城门口停下。
林砚秋掀开车帘,看着城门上那两个字,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出去一趟,感觉过了好久。
他深吸一口气,喊了一声:“进城!”
马车进了城,往新院子的方向驶去。
林砚秋先把老李头和张老头安顿在书局后院的客房里,又让人去请了大夫,给老李头换药。
王夫子见他们回来,松了口气,拉着林砚秋的手说:“你可算回来了。小铃铛那丫头,天天问我,我师傅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不知道怎么答。”
林砚秋道:“人救回来了,腿伤得重,得养几个月。夫子,麻烦您照看着。”
王夫子点头:“你放心。书局这边有我。”
林砚秋又去看了一眼小铃铛。
小铃铛正坐在客房里,手里拿着琵琶,拨了两下弦,又放下,发呆。
看见林砚秋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林公子!我师傅呢?”
林砚秋笑道:“救回来了。在隔壁房间,腿伤了,得养一阵子。你去看看他吧。”
小铃铛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跑出去,冲进隔壁房间,扑到老李头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李头也哭了,抱着她,一个劲儿地说:“没事了,没事了,师傅没事……”
林砚秋站在门口,看着这一老一少抱头痛哭,心里忽然有些酸。
他转身走了。
出了书局,林砚秋让老王先回去歇着,自己一个人往崔府走去。
徐长年说要回家看媳妇,早就跑了。
这狗日的,简直是个媳宝男。
在这种封建社会,还真是不多见。
不过听人说,当今圣上好像和皇后关系也亲近,所以下边的人,有样学样也正常。
林砚秋想到这,摇了摇头,温柔乡是英雄冢啊,大男人何患无妻!
哼,儿女情长什么的,太影响我行走江湖了!
崔府的门房老刘头见是他,笑脸相迎:“林公子回来了?夫人在花厅呢。”
林砚秋点点头,快步往里走。
苏夫人正坐在花厅里喝茶,见他进来,放下茶盏,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瘦了。这一趟,吃了不少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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