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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远忍不住了,站出来道:“林公子,既然宋山长对你如此推崇,想必林公子在诗才一道上确有建树。在下不才,近日偶得一首小诗,想请林公子点评赏析,不知可否?”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那语气里的不服和挑衅,谁都听得出来。
旁边几个学子立刻跟着起哄。
“对对对,林公子诗名远播,让我们也开开眼界。”陈子昂挤眉弄眼。
“就是,我们南昌府虽然比不上你们袁州府,但也不至于连首诗都拿不出手吧?”
另一个学子阴阳怪气。
沈明轩皱了皱眉,但没有阻止。
他心里也有几分好奇。
宋山长对林砚秋的评价极高,说他的诗是“近年未见之佳作”。
可诗词一道,不经过反覆打磨,很难出精品。
他不信那些诗都是即兴之作,也想藉此机会看看林砚秋的真实水平。
徐长年凑到林砚秋耳边,压低声音道:“砚秋,行啊,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袁州府的厉害!”
林砚秋瞥了他一眼,心里那个无奈。
你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既然人家都挑战到家门口了,他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他点了点头,道:“张兄请。”
张文远得意地整了整衣袍,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地念出了他的诗:
《秋日出城访友》
出城十里见农家,陌上秋深稻穗斜。
野老荷锄归落日,牧童横笛入烟霞。
偶逢故友三杯酒,闲话桑麻一盏茶。
莫道书生无一用,亦能仗剑走天涯。
念完,他看着林砚秋,嘴角带着几分得意。
旁边几个学子立刻鼓起掌来。陈子昂第一个开口:“好诗!野老荷锄归落日,牧童横笛入烟霞。这两句写景真好,有侠客的风韵。”
张文远摆摆手,故作谦虚:“哪里哪里,陈兄过奖了。”
另一个学子接话:“最后两句也好,莫道书生无一用,亦能仗剑走天涯,这才是咱们读书人的豪气!”
“这首诗写出了咱们踏青时的肆意畅快,意气风发!”
有人附和,“要我说,这首诗跟林公子之前那首《行路难》,也在伯仲之间!”
“对对对,各有千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张文远的诗捧上了天。
张文远听着,下巴越抬越高,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林砚秋听着这些人吹捧,心里一阵无语。
你什么水平啊,敢碰瓷诗仙李白的《行路难》?
这首诗质量勉强算中等,遣词造句还过得去,但感情空洞,内容浮泛,说白了就是一篇合格的应试诗,根本谈不上什么格调。
放在另一个世界,怕是连收录进《唐诗三百首》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可真能吹。
沈明轩站在一旁,微微皱了皱眉。
他当然知道这首诗跟林砚秋的《行路难》没法比,但他没有开口,想看看林砚秋会怎么说。
徐长年可没惯着他们。
他忍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站出来道:“这首诗,我来说两句。”
张文远脸色一沉:“你是谁?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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