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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清婉又道:“你是不是专门写悲剧的?你就不能写一个圆满的吗?”
林砚秋叹了口气,道:“清婉,你说得对。这几部话本的结局确实都不好。我保证,下一本一定写个好结局。两个人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崔清婉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真的?”
林砚秋点头:“真的。”
崔清婉这才不哭了,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写?新话本写什么故事?”
林砚秋故意卖了个关子:“暂时保密。不然就没有惊喜了。”
崔清婉撇撇嘴,但也没再追问。
她把林砚秋送的那对银镯子戴上,在手腕上转了转,脸上浮现出笑意。
林砚秋从崔府出来,回到家已经快亥时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一头栽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好就睡着了。
这段时间他实在是累坏了。
在南昌府的日子,天天往周边县城跑,不是去官田试犁,就是去河边架水车,有时候一天跑三个村子,脚底板都磨出了水泡。
太阳晒得他脸上脱了一层皮,胳膊和脖子黑得跟抹了酱油似的。
张氏心疼他,天天炖鸡汤给他补身子,可肉长回来之前,人先黑了几个度。
所以这几天在家,他基本都睡到晌午才起。
醒了也不急着起床,躺在床上发会儿呆,翻几页书,磨蹭到快午时才慢悠悠地爬起来。
张氏和林春娥知道他累着了,也不催他,饭温在锅里,他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吃。
李汉生有时候会去他房里看看,见他还睡着,就悄悄关上门出去。
这天上午,林砚秋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见院门被拍得砰砰响。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想继续睡。
可外头的人不依不饶,拍门声一阵接一阵,还夹杂着喊声:“砚秋!砚秋!快开门!”
是王夫子的声音。
林砚秋一个激灵坐起来,瞌睡全没了。
王夫子平时稳重得很,从来不会这么着急。
他赶紧套上衣裳,趿拉着鞋跑出去开门。王夫子站在门口,满头大汗,脸色不太好看。
“夫子,出什么事了?”林砚秋问。
王夫子进了院子,压低声音道:“书局出事了。”
林砚秋心里一沉,连忙把他让进书房。
王夫子坐下,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原来,豫章省有一家最大的书局,叫文汇堂,总店在南昌府,分店遍布全省。
前段时间,文汇堂派了个管事来徽县,找到新华书肆,说要合作。
名义上是合作,想一起售卖话本,还想让新华书肆把双木先生引荐给他们。
王夫子当时就拒绝了。
这种所谓的合作,明摆着就是欺负人。
他们看中了新华书肆的生意,尤其是双木先生的话本,想分一杯羹。
苏夫人也知道这事,还是她拍板拒绝的。
现在的新华书肆,可是崔府最大的收入来源,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说什么合作,怕是想把他们吃干抹净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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