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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快到山脚的时候,车夫一咬牙:“五两!再低我就亏本了!”
徐长年看了林砚秋一眼,见他还是没动,主动伸手接过那几张纸:“行,五两就五两。”
他把银两递过去,接过那几张邀请函翻来覆去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就是一张黄纸,上面印着几个字,边角还有寺庙的印章,看着倒像那么回事。
车夫接过银两,像是怕他们反悔似的,马车刚一停稳就赶着车跑了,烟尘滚滚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砚秋伸出的手又放了下来。
这徐长年平常抠门的不行,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动作这么快,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已经把钱给了。
唉,只希望他等会儿不要后悔就行。
徐长年捏着那几张邀请函,嘴角压都压不住,得意地开口:“啧啧啧,砚秋,还是你聪明,昨天还要五十两,今天五两就搞定了。”
他乐得不行,感觉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林砚秋瞥了他一眼,也没解释,只是笑着说了一句:“你等着吧,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徐长年心里还盘算着省了四十五两银子,根本没把林砚秋的话往心里去,乐呵呵地把邀请函揣进怀里,大步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热闹。
路两边的摊位密密匝匝地排着,卖什么的都有,有卖竹编的、卖糖葫芦的、卖各色山货的,还有一溜卖茶水的小棚子,棚子前面挂着“状元茶”的布幡,风一吹就晃悠悠地飘着。
不少穿着长衫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山上走,有人手里拿着折扇,有人端着茶杯边走边喝,说说笑笑的,像是赶集一样。
徐长年东瞅瞅西看看,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面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买了一根,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这儿的糖葫芦比长安的酸。”
林砚秋说:“那你别吃了。”
徐长年又咬了一口:“酸是酸了点,但吃着过瘾。”
崔清婉一下车,小姑娘的性子就显露出来了,这里看看,那里逛逛,就是闲不下来。
“清婉,你要不要糖葫芦?”林砚秋喊住了她。
崔清婉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就去了一个卖小饰品的摊上。
快到寺庙门口的时候,人更多了。
大门外面围了不少人,有的在排队等着入场,有的在石碑前面站着看上面的诗,还有个穿长衫的年轻人正站在碑前,仰着头一字一句地念那首诗。
念完之后他转过身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这首诗写得真好,难怪林状元能六元及第。”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我也觉着是,这诗看着简单,越品越有味道。”
徐长年正好从那两人旁边经过,听见后撇了撇嘴。
心想着这首也算好?
还没当初他写给我那首好呢。
不过转念一想,对啊,砚秋当初答应给我重新写一首诗的,可得让他上上心。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短褐、瘦猴一样的中年人从旁边闪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圈,压低声音开口问了一句:“旁友,票子要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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