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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犹豫。”
裴书臣打断了他,声音低沉笃定,“十年了,他问我还爱不爱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是因为动摇,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裴书臣的声音放得更温柔,“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时聿在他胸口蹭了蹭,委屈还在,不安却散了大半,小声嘟囔着,带着点撒娇似的埋怨,“我怕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裴书臣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搂着他的手臂。
安静片刻,时聿还是放不下心底的顾虑,小声问:“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公司?”
裴书臣沉默了两秒,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他入职了公司的部门经理,今天是他那……我让你咬回来,好不好?
时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卧室到浴室的,脑子里只剩一片混沌的酸软。
只记得裴书臣俯身将他从凌乱的床上拦腰捞起的时候,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尽数抽干,双腿软得站不住,他靠在裴书臣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浴室里早已被提前打开的暖灯烘得温热,裴书臣一只手环住他纤细的腰肢,另一手伸到浴缸边沿,仔细试了试水温,确认温度适中才作罢。
水流从龙头里涌出来,砸进浴缸发出淅淅沥沥的轻响,氤氲的热气顺着水流往上蒸腾,很快便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浴室里的镜面迅速蒙上一层厚重的白雾,原本清晰的光影瞬间变得模糊,暖黄的灯光透过水汽晕开柔和的光晕,整个浴室连空气都变得温热湿润了些。
“我……我自己来……”
时聿埋在裴书臣颈窝,声音沙哑干涩得几乎不成调。
裴书臣没有应声,只是垂眸看了眼怀里浑身发软的人,手臂又悄悄收紧了几分,将他抱得更稳,耐心等着水放满,动作里全是藏不住的小心翼翼。
没过多久,浴缸里的水已经蓄了大半,裴书臣关掉水龙头,弯下腰,把时聿轻轻放进了水里。
热水瞬间漫过四肢百骸,把那些残留的疲惫和寒意一点一点地驱散,舒服得他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时聿靠在浴缸壁上,仰着头,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下一秒,身旁传来轻微的水声,裴书臣也迈步踏进了浴缸。
他径直在时聿身后坐下,长腿微微分开,将时聿整个人温柔地圈在自己身前的方寸之间。
浴缸很大,两个人坐在里面也不觉得挤。
时聿的后背贴上裴书臣滚烫的胸膛,隔着薄薄的一层水汽,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裴书臣的心跳,莫名的让他觉得心安。
时聿没有睁眼,只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把全部的重量都交给了身后那个人。
裴书臣的手臂从他身侧环过,轻轻揽住他的腰,掌心稳稳贴在他温热的小腹上,指腹温热的在水面下,沿着他的腰侧轻轻摩挲,动作轻柔又缱绻,带着安抚的意味。
谁都没有说话,浴室里只有水波轻轻晃动的声响,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镜面被白雾彻底覆盖,朦胧一片,再也映不出半个人影,只剩暖光在雾气里流转,将所有的情愫都藏在这方温暖的小天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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