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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宴方宏一出声,护士们又看到他手里抱着一个;连忙推来病床让他把人放上去,让人带去检查。 扶桑界拨乱反正89 “婳婳还有救吗?”宴方宏放下妻子,问宴傅安。 宴傅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压根没心思回应他。 “先生,这位先生的夫人已经死亡,死亡时间大约在四十分钟前,救不了了。”男护士说完,遗憾的推着余有仪去检查。 宴方宏见此,也顾不得儿子了,跟着去看着妻子。 宴傅安匍匐于病床上空,哭的不能自己;陈伯随后走来,见到这场景,不问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若是能救,这会儿应该送进急救室了。 “少爷,您节哀。”陈伯走上前,对护士道:“给我们家少夫人盖上白布吧。” “我去拿。” 一名护士点头应下,转身去了旁边放后勤物品的屋子,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条崭新的白布。 陈伯帮忙拉开宴傅安,宴傅安依然紧盯着明婳沉静的面孔,脑海之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从遇到明婳,到长大结婚,一起生活的这些年。 甜蜜到现在化为无尽的心痛。 白布覆盖过明婳的脸,宴傅安陡然像是回过神来;猛地上前拉开了白布,眼泪再次决堤,一滴又一滴落她没了温度的脸上。 陈伯转头抹了一把脸,强打起精神走上前,“少爷,你节哀顺变,少夫人走的突然;不知后续的事情该怎么安排,还有小少爷还没过来,要不要接过来?” “接。”宴傅安哭的声音不自觉带了几分鼻音的嘶哑,“带他过来见他妈妈最后一面。” “好的,那您和医院商量着该怎么处理,少夫人的身后事还要您来处理;我去接小少爷过来,顺便帮小少爷请假。” 陈伯说完,泪水再也收不住,转身的瞬间,顺着脸颊流下。 宴傅安抬手轻抚过明婳已经不再生动的脸庞,“婳婳,为什么不等我。” 哪怕等他,让他看着她走也好。 心中是止不住的遗憾和痛苦。 嘴里苦涩不断蔓延,比吃了苦胆还要苦。 “先生,我们先送您夫人去医院的停尸房,现在天气热,夫人的尸体不能放在外面太久。” 宴傅安缓缓点头,不舍的为她盖上白布;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只剩下几天时间能看到妻子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只要在就去守着,没事儿也去守着;一同守的还有宴清,十七岁的宴清,长的跟宴傅安十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更像了明婳。 余有仪从昏迷中醒来,魂不守舍,宴方宏时时刻刻陪着,生怕她一个不注意就出了意外。 直至火化下葬,余有仪在宴方宏的带领下,勉强主持完丧礼仪式,坚持到明婳下葬,她又晕了过去。 此后,大病一场。 正正两年才恢复过来。 余有仪修养两年,勉强有了点儿精气神,但一去看宴傅安她又忍不住失声痛哭。 宴傅安从明婳下葬后就沉浸在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里,公司交给了才十七岁的宴清;短短两年,宴清不仅要上学进修,还要管理公司,可谓忙的没有心思悲伤。 只有夜深人静,闲下来后才会想起走了的妈妈。 五十岁不到离开人世,从此,他再也见不到的妈妈。 一家人似乎在明婳走后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以前家里不说天天欢声笑语,好歹是欢快更多;自从明婳走后,余有仪大病一场,病恹恹的,别说开心了,精神都提不起来。 宴方宏的身体也比以前弱了些,他多数时间在陪伴余有仪,开导她走出来。 宴清忙忙碌碌,不算厚实的肩膀担负起了宴家。 唯有宴傅安,他孤零零一个人,在自我世界出不来。 余有仪想到这些,难以抑制的心痛;有为明婳的心痛,也有为儿子宴傅安的心痛,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宴方宏走上前为她披上外套,“秋天了,别着凉了;你这两年身体本来就弱,一个不小心就会感染风寒,可不能着凉了,不然身体受不住的。” “我知道。”余有仪哽咽着,望着屋里静静坐着,只顾着抱着他们结婚照的宴傅安,“安安以后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哭声满是愁,担忧和对儿子的心疼。 “我们的婳婳已经走了,安安要是想不开可怎么办。” “我的婳婳啊!” 以前的余有仪很少有失态的时刻,现在的余有仪被悲伤、病痛打垮了。 宴方宏心疼的揽她回房,不让她继续说;儿子已经够难受了,两年都没走出来,吃喝很被动,需要人喂,吃没吃饱也不知道,才两年人已经瘦脱了相。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十九岁的宴清迈着稳健步伐,走在院子里,朝屋里喊了一声。 “别哭了,清清回来了。”宴方宏宽慰着,“婳婳走了两年,我们该放下了;也让她走的安心,不要为她过多悲伤,否则,她死都走不安心。” 余有仪一听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宴方宏宽慰了许久都没用。 宴清久久不见人出来,寻到了宴方宏和余有仪住的院子,走进屋里见到余有仪在哭;他已经习以为常,可是心里还是难受。 忙碌让他成为这个家悲伤愁怀最少的人。 可他也是心痛的。 看了好一会儿他转身离开,去了宴傅安的院子;爸爸依旧坐在床边,抱着和妈妈的结婚照,眼睑轻垂,不知在想什么,浑身散发着颓废、思念的气息。 宴清看了一会儿,迈步走了进去。 往他身边一坐,絮絮叨叨开口,“爸爸,妈妈走了两年了,你也该走出来了;每天抱着和妈妈的结婚照没有意义的,妈妈希望你好好的,不是现在变了个样子的你。” “爸爸,妈妈很爱你,她在的时候,迁就你,纵容你;你在她心里的重量比我都重,妈妈要是在,看到您这样子,她会很心疼的。” 宴傅安没有回应,听没听见不知道。 宴清也习惯了,往日里就这么交流,他只管说;他听不听,他也不知道,却没停止过,只要有空回家总要过来坐坐。 “您还记得妈妈最喜欢吃的佛跳墙吗?我们去给妈妈买好不好?” “妈妈两年没吃到了,我们买了送到妈妈墓前,让妈妈再尝尝。” “爸,您再不去看看妈妈,妈妈该以为您把她忘了。” 扶桑界拨乱反正90 宴清习以为常的絮叨,以为这一次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妈妈应该很想您的,每年年节我都会去看她,您一次都没去过;妈妈会生气的,您也该去看看妈妈了,让妈妈知道您并没有忘记她。” “不,不生气。” 长久不开口,宴傅安的声音略带迟钝。 “我小时候您就不让我跟妈妈太亲近不是,您说话了?”宴清惊讶起身,俯身看他,“爸,您是不是说话了?” 宴傅安又没了回应。 宴清左思右想,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再次开口,“爸,妈妈要生气了,您一直不去看她。” “不生气,不生气,我陪着婳婳,婳婳不生气。”那双骨节分明,却过分瘦的手来回抚摸着相框。 真的说话了! 宴清心底蔓延出喜悦,尝试拉出他手里的相框;然而,他一拉,宴傅安就紧紧抱着,不给他机会,连个角度都不给他。 宴清知道,宴傅安已经有些清醒了。 “爸,您起来收拾一下吃个饭,吃饱了我们去看妈妈;妈妈很想您的,您不想看到妈妈吗?” 宴傅安低头去看相片,“看,我在看,婳婳别生气。” “妈妈不在这里,妈妈在墓地,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宴清伸手扶着他起身。 宴傅安似乎听懂了,乖顺的跟着他起身,二人一同去浴室;宴清引导着他放下相框,可那相框不能离开宴傅安的手,否则,他会变得不安。 宴清只能把相框放在他面前,亲自动手帮他洗澡。 一番折腾下来,宴清身上打湿了,头发上沾着水珠。 “爸,走,出去给你穿衣服。”浴巾披在爸爸身上,他干脆也把衣裳脱了披上浴巾。 先给宴傅安穿的板板正正,他才回房换穿上干净衣裳过来带,尝试着带宴傅安出门。 “爸,我们出门了。” 宴傅安抱着结婚照,好在这个结婚证不大,一双手能遮住的大小;他想带着走就带着走了。 宴清喜不自禁,遇到从厨房过来的陈伯时,忙喊住陈伯。 “陈爷爷,快,厨房有什么汤汤水水的,赶紧送来。” “少爷出来了呀。”陈伯满脸惊喜,声音不由自主的大了几个度。 “对,爸出来了,等会儿吃了饭我带他去墓地看妈妈。” “好好好,我这就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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