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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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主人，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微发颤，

“我不想自残的，主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呵。”陆峥冷笑一声，那笑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割破了清晨的宁静，

“不想自残？这是狗咬的吗？”

他俯下身，一只手掐住楚逸安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暴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楚逸安跪得笔挺，下巴被掐得生疼，却不敢躲。

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滴在陆峥的手背上。

“主人，我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呜咽，

“看不到主人，我的血液都在沸腾。我吃药了，不管用！我真的天天吃药，不信你问管家。”

他的眼泪掉得越来越凶，身体也微微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药，楚逸安当然吃了。

孟非开的药，每天按时按量，一颗不少。

只是那些药片在被他吞下去之前，早就被他换掉了。他换成了维生素片，颜色和形状都差不多，连孟非都看不出区别。

他不觉得自己有病。

或者说——

他知道自己有病。

可他不想治。

那些翻涌的、灼热的、像岩浆一样滚烫的情绪，那种只有在痛感中才能获得片刻宁静的诡异快感。

那个只有在陆峥身边才能勉强压下去的、来自骨子里的疯狂——

它们是他的一部分。

他不想把它们割掉。

楚逸安跪在地上，泪眼朦胧地看着陆峥，像一只被主人责骂的狗，卑微、讨好、摇尾乞怜。

可在那层泪光的后面，在那片湿漉漉的、柔顺的、楚楚可怜的表象之下，有什么东西是冷的、硬的、不肯弯曲的。

陆峥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脚边的人。

沉默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楚逸安跪在那里，等着。

等着陆峥的责骂，等着陆峥的鞭子。

可这次陆峥没有动。他没有去拿鞭子，也没有责骂。

他只是平静的转身，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不听话的狗，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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