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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候,秦析沅忽然从秦嫀怀里坐直了,表情十分严肃,像是经过了一番漫长而艰难的推理终于得出了正确答案。
她看着林亦柯,又一次大声宣布:“我知道了!”
几个人都抬眼看她。
秦析沅的目光落在林亦柯脸上,嗓音在客厅里格外清脆:“我应该叫你小舅舅。”
“咳咳咳!”林亦柯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听见这几个字后直接喷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把杯子搁回桌上,一边咳得满脸通红一边去抽茶几上的纸巾,整个人从头到脖子红得像煮熟的虾:“对不起……咳咳……对不起……”
秦嫀把脸偏向另一边,肩膀轻轻抖着,手里的茶杯端得四平八稳,茶面却荡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慢点喝,”秦臻直接笑出了声,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手掌在林亦柯后背上轻轻拍着帮他顺气,“慢点。”
秦析沅皱着眉,完全不能理解自己刚才那句话造成了多大的冲击波。
她看看咳得停不下来的林亦柯,又看看笑得靠在沙发椅背上的秦嫀,最后转向秦臻,有点不高兴了:“舅舅,我喊错了吗?”
“没有。”秦臻弯着眼睛,声音里还带着没收住的笑意,“喊得很对,沅沅真聪明。”
秦析沅被哄好了,立刻仰起下巴,哼了一声,得意起来:“那当然。”
只有林亦柯在旁边脸红得快要冒烟了,手里攥着那张被揉成一团的纸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分离焦虑
这次见面没有林亦柯想得那样艰难,甚至称得上轻松。
因为雪下得太大,秦臻索性带着林亦柯在公馆住了一晚。
公馆里的这间卧室是秦臻从小住到大的,后来他出国、搬出去,房间也一直有人打扫。
林亦柯还是头一次进秦臻从小长到大的房间,兴奋得不行,这里转转那里看看,老半天了也不肯上床睡觉。
“先睡觉。”秦臻躺在床上,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林亦柯嘴上说着知道了,手却已经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相册。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翻了好一阵,恨不得把秦臻那些他从没参与过的岁月全部存进脑子里。
因为时间太晚,匆匆翻完之后他恋恋不舍地把相册放回书架上,然后爬上床,把已经困得快要睡着的秦臻压在身下亲了又亲。
“哥,我今天好高兴……”
秦臻迷迷糊糊地抬起下巴回应他的吻,嘴唇软软地碰了一下他的下唇:“真的吗,那太好了。”
林亦柯心里美得冒泡,趴在秦臻身上不住地傻笑。把脸埋进秦臻的颈窝里,嗅闻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和沐浴露的香气。
窗外大雪纷飞,公馆的温暖如春,秦臻的肩膀从被子底下露出来,锁骨处的皮肤被床头灯照得泛着暖金色的光。
过了没一会儿,秦臻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看着就要睡着了,林亦柯却又按耐不住,搂着他在床上滚来滚去。
被子被卷成了一条麻花,两个人的腿缠在一起,枕头都掉了一个在地毯上。
“……有完没完,”秦臻被他折腾得硬生生从睡梦中拉回来,气笑了,“你再不老实我揍你了。”
林亦柯才不管他揍不揍,鼻梁抵着秦臻的脖颈,嘴唇贴着他喉结又亲又舔:“秦臻,我好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
“……”
秦臻无奈地笑了一声,抬手揉了一把林亦柯后脑勺的头发,由着他闹了。
第二天雪停了,两个人准备离开。
秦臻站在衣帽间换衣服,林亦柯站在他身后扭扭捏捏,秦臻察觉到,偏头问他怎么了,林亦柯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
“哥,能不能把你那本相册带走啊……”
“……”秦臻看着他低着头耳根泛红的样子,弯唇叹了口气,“可以。”
林亦柯心满意足地抱着那本厚厚的相册跟着秦臻下楼了。
秦嫀不在家,出去的时候在院子里碰到正跟阿姨玩雪的秦析沅。她穿着羽绒服蹲在雪地里,正拿小铲子往雪人身上拍雪,看见两个人走出来,立刻站起来跑过去。
秦臻蹲下去跟她说了再见,小姑娘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脆生生地说:“舅舅再见。”
然后她偏过头看着旁边抱着相册的林亦柯,眼睛眨了眨,声音洪亮又干脆:“小舅舅再见。”
院子里正在铲雪的阿姨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秦臻嘴角往上翘了翘。
林亦柯:“……”
他抱着那本厚相册站在雪地里,耳根又红了,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沅沅再见……”
秦析沅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回雪地里继续堆她的雪人,小铲子铲起一捧雪啪地拍在雪人圆滚滚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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