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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洛父只是为了挣钱,但洛槐总觉得裴既珩做事……不只是为了挣钱。
洛槐又塞了一颗草莓。
他想起第一次回门那天,洛父在饭桌上说的那句话,“他在法务这块很有能力,手底下养了一批顶尖的律师团队。”
那时候洛槐心里动了什么念头,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他是想利用裴既珩,不过那份利用还不到时候。
现在呢?还是那么想的吗?
大概还是吧。
洛槐咬破了草莓,汁水在舌尖上漫开,酸酸甜甜的,他的目光随意落在楼梯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宇赫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了,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侧头看洛槐:“走吧,回家了。”
洛槐回过神,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我不回去,明天早课,从南城过去太远了。”
林宇赫皱了皱眉:“那你今晚住哪儿?”
“我住西区那边的房子啊。”洛槐说得理所当然,一顿,又加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正好小叔也住西区,我蹭他车过去就行了。”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洛景熙放下茶杯,歪了歪头,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软绵绵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客厅里几个人听见:“小槐哥和小叔的关系可真好,认识没多久吧?就这么熟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在夸,底下的那层意思却谁都听得出来:你一个已婚的oga,跟一个年龄差距并不大的alpha小叔走这么近,合适吗?
洛母正在低头剥橘子,但愣是没听出什么,还跟着笑了一声:“你小槐哥这孩子懂事,跟谁都处得来。”
洛槐看着洛景熙,笑了笑,没有接话。
那个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像什么都没听出来
林宇赫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他的目光在洛槐和楼梯口之间来回扫了两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只见他站起身,把西装扣子扣上,语气生硬地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也没等洛槐回应,拿起车钥匙就走了。
洛景熙也站起来,软声说了句“爸妈,我同学约我出去玩,我也先走了!”,随后跟在林宇赫身后出了门。
洛母嘴里说着“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还是笑着送他们到门口,挥手道别,回来时看到洛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笑着说了句“小槐,那等会儿就和你小叔一道吧,晚上路黑,注意安全”。
洛槐乖乖地应下。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楼梯上才传来脚步声。
裴既珩从二楼走下来,洛父跟在后面,笑容满面,显然聊得不错。
两个人走到玄关,洛父又拉着裴既珩说了几句,无非是“合作的事改天细谈”之类的话,裴既珩一一应着,态度不卑不亢。
洛槐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拎着自己的书包,站在玄关旁边,眼巴巴地看着裴既珩。
洛父注意到了,笑了一声:“小槐也要走了?”
洛槐点点头:“嗯,蹭小叔的车回去,爸再见!”
他又看向裴既珩,笑得乖巧:“这次也麻烦小叔送一送了。”
裴既珩看了他一眼,看似淡然,但那一眼里可藏着不少洛父洛母看不懂的东西。
二老站在门口,目送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
晚风微凉,路灯把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快要重叠又始终差着一点距离。
洛母靠在门框上,笑得慈爱:“这两人倒是挺投缘的。”洛父点点头,揽着洛母的肩膀回了屋。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世界被隔断了。
车厢里很安静,出于某种微妙的默契,他们都对刚才餐桌下的事情闭口不谈。
洛槐坐在副驾驶上,系好了安全带,坐得端端正正的,目视前方。
裴既珩没有急着开车。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偏头看了洛槐一眼。
“地址。”他说。
洛槐报了小区名字,然后补了一句:“小叔,你真的不知道吗?”
裴既珩没接话,挂挡,松刹车,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两个人身上交替掠过,明一下暗一下,洛槐安静了大概有两分钟。
然后他开始不老实了。
他先是把空调的出风口拨了一下,嫌风太大,又拨回来,又把座椅的靠背调了调,嫌太直,又调回去,之后在储物格里翻了翻,翻出一包没拆封的湿巾,看了看,放回去。
裴既珩没理他。
洛槐把手缩回来,放在膝盖上,坐了几秒,又开始动。
这次他把安全带松了松,转身侧坐着,面朝裴既珩,胳膊肘撑在座椅靠背上,托着腮,看裴既珩开车。
“比起这样一动不动看着我,你还是继续保持多动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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