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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的表现,刘庸轻笑了一声,“怎么样?这老妪身上没有使用过川乌医治的痕迹对吧。”
他看向瘫坐在地的赵婆子,眯起了眼睛:“方才本官已经派人前往搜查,你家里一点川乌都不曾剩下,这整整一斤的川乌,如何能在短短几日用完?”
他拿起惊堂木又是重重一拍,指着赵婆子说道:“还敢给这罪妇作伪证开罪?难不成你也想和她一起关进监牢里?想想你那还在读书的孙子,总得有个人留下来照看。”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摆了摆手:“本官念你年迈昏聩,这次就不处罚你,速速离开,莫要在此扰乱公堂。”
赵婆子闻言,立马往前爬行几步,在地上一下下磕着头大声哭喊:“大人,你把老婆子抓起来吧,我那孽子是我毒杀的,与我儿媳没有干系。”
身旁的孙秀娥连忙捂住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她抽噎着劝说道:“娘,休要再在公堂上为儿媳撒谎了,你这么大年纪,如何能背的动他,还将他丢入河中,逸儿如今没了爹娘照顾,可不能再没有祖母了。”
赵婆子一怔,心疼地抱起孙秀娥,在她肩上低低地哭嚎起来,“造孽啊,早知今日,当初这孽子生下来我就该把他溺死,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刘庸看着眼前哭作一团的二人,烦躁地在案上敲了敲,他正要宣判,就听见门口一阵吵闹:围观的人群纷纷让开一条路来,只见一个衙役拽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来到了堂前。
“启禀大人,这人一直在衙门口鬼鬼祟祟张望,恐与此案有关,属下便把他带来。”
刘庸抬眼看去,少年衣衫单薄,眼神闪躲,不住地瞟向一旁跪着的二人。
还未待他问话,泪眼婆娑的孙秀娥也看清了来人,她瞪着哭红的双眼,发出厉喝:“逸儿,你不在学堂里念书,跑来这里做什么,你快些回去!”
少年听到母亲的呼喊,他疾步跑到跟前跪了下来,“母亲,孩儿不孝,是孩儿下的毒,连累了母亲。”
他哭着看向堂上的刘庸,“大人明鉴,是小人在酒里掺了川乌,待父亲中毒昏厥,小人怕剂量不够,还用木棒锤击父亲的后脑。此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母亲、祖母没有”
“啪”。
他话还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抽在了他的脸上。
孙秀娥眼中蓄满泪水,咬着牙厉声喊道:“住口,谁教你在公堂之上撒谎的,学堂里是怎么教导你的,你再胡说,为娘就一头磕死在这里。”
赵婆子连忙心疼地揽过孙子,用力捂住他的嘴,“逸儿,别说了,祖母求求你,别说了。”
看着母亲严厉的眼神,想到她方才话语中以命相挟的威慑,刘逸在祖母的钳制下,只能默默流着泪。
刘庸扶着额头,看着乱作一团的公堂,又狠狠将惊堂木一拍,“够了,真当这公堂是市井街头了,在这里吵吵嚷嚷也不怕吃板子!”
原本哄闹的公堂在他的厉喝声中渐渐安静了下来,孙秀娥看了一眼哭到抽搐的儿子,不忍地偏过头,朝堂上一拜。
“大人,罪妇孙氏,因不堪家夫刘三金殴打,诓骗亲子去城东药铺买来川乌,掺入酒水中将家夫毒杀,趁夜抛尸河中,此事为罪妇一人所为,自愿认罪伏法。”
刘逸听着母亲的认罪词,忍不住用力挣扎起来。
听见动静的孙秀娥偏头瞪向儿子,用严厉的语气呵斥道:“听话!”
她抬起手想要拭去儿子的泪水,但是看到自己满手鲜血,又轻轻把手放了下来,“逸儿,往后要听祖母的话,好好念书,做个好人。”
堂上胡师爷拟好证词,拿着印泥来到了她的面前,“孙秀娥,在这画个押吧。”
孙秀娥看了一眼,在右下角印上了自己的手印。
刘庸见状,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开口宣判:“罪妇孙氏,谋杀亲夫,罪证确凿,然因死者刘三金生前频频施暴,令人发指,才导致孙氏犯下重罪,现判罪妇孙氏,褫除良籍,流放琼州。退堂!”
眼见衙役押着孙秀娥离开,谢知微才从刚才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中反应过来,他急忙追着刘庸喊道:“大人,此间还有疑虑,大人,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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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犊情深,法亦可容情
刘庸像是没听见一般,径直朝内堂走去,谢知微追在他身后,一直走到后院,他这才回过头来,一改平日惺忪的模样,皱着眉盯着谢知微。
“你是想说那孙秀娥没有离开过张府,作案时间对不上吧。而最有可能是凶手的,便是那刘家大郎,是也不是?”
谢知微闻言疯狂点头,只是他还未开口,就听见刘庸语重心长地说道:“既然你昨日说想跟着老爷我学习,我今日便给你上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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